他反过来握住佝偻瘦小的老叟的手，语气诚恳。

“好了前辈。”

“现在总摄鬼府的气息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了，你可以放心了。”

披麻鬼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少宫主……你这是……”

陈舟笑了一下：“升了个级而已。”

他反手握住老叟冰凉的手掌，感受到那股渗进皮肉的阴冷气息确实比之前弱了不少。

“披麻前辈，其实我这次来，除了看看总摄鬼府的情况，也是专程来跟你道个喜的。”

“青州之行虽然凶险，但最后关头多亏前辈出手，才算有惊无险地收尾。”

“我心里一直记着。”

“至于修行，晚辈也没敢落下。”

“这不，水到渠成就快突破了。”

“想着前辈你一直对我关照有加，就带着几个新收的帮手一起过来，想让前辈亲眼看看。”

陈舟脸不红心不跳，撒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谎。

披麻鬼帝的嘴唇一阵哆嗦，陈舟说得轻巧。

他却知道少宫主明明刚从一场大战里抽身，连轴转地处理完青州的收尾，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还要操心总摄鬼府的烂摊子。

他把所有苦累都咽下去了，见了面只字不提自己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报喜不报忧，专程来看他。

披麻鬼帝的眼眶一下就酸了，没绷住，眼角浮起了一层水光。

“好……”

他又连说了三个好字，似哭似笑。

“好！好！好！”

披麻鬼帝转头狠狠剜了玄度一眼。

“听见没有！”

“谁说咱们少宫主贪玩了？”

“谁说少宫主荒废功课了？”

“你方才说那话的时候，老奴就听得心里直冒火！”

“你看看少宫主，一个月的时间从七阶五契走到八阶司命，哪里荒废了？哪里懈怠了？”

“我们少宫主这么优秀！”

“以后再胡乱造谣，看老夫不收拾你！”

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