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重来一次?”
“饶了我吧。”
“下辈子,我想做个普通人。”
“嫁个庄稼汉,生两个娃,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不用算计,不用防备,不用看谁的脸色。”
她转过头,看着刘邦。
眼眶通红。
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刘季,这皇后的位子——”
“我坐了一辈子。”
“坐够了。”
“也坐累了。”
刘邦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又闷。
刘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反过手,把吕雉的手,紧紧地攥在了掌心里。
攥得很用力。
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他们就那么握着手,并肩坐着,谁也不说话。
殿内烛火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屏风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像两把背靠背插在王座上的刀。
……
街角处,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脚踹翻卖炊饼的老者,竹筐翻倒,炊饼滚了一地。
老者趴在地上死死抱住壮汉的腿,嘴里哀求着什么。
周围行人纷纷侧首避让,没人敢上前一步。
荀子身着深衣,负手立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眉头微蹙,花白的胡须被晚风拂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松开,目光中满是无奈与悲悯。
一道身影如旋风般从巷口冲入。
孟子须发皆张,双目圆睁如铜铃,手中竟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
刀柄上似乎还缠着写有仁义二字的布条。
孟子一边狂奔一边怒吼,长袍被风灌得鼓鼓囊囊,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噔噔作响,尘土在他身后扬起一道黄龙。
那作恶的壮汉回头一瞥,吓得脸都绿了,炊饼也不要了,撒腿就跑。
天幕上弹幕飘过:
……
天幕画面一转,年轻的孟子端坐窗前,面含微笑,窗外春暖花开,蝴蝶翩跹于桃花之间。
一卷古朴的竹简被缓缓展开,竹片上的墨迹历经千年依然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