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指着屏幕中央的色块：“看这里，这台机器能捕捉水下的生物密度。”

“回波颜色全部变成红色的时候，才算真正进入那片矿渣倾倒的核心区，也就是它们的老巢。”

小鱼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显示屏的大半区域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但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黄色、蓝色和绿色的斑块。

“哦……”小鱼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东西是这么看的啊。”

她抬头看着周芸：“妈妈，海里除了普通变异鱼和大八爪鱼，还有没有别的品种啊？等到了老巢，会不会冒出更凶的怪物？”

周芸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红光：“不清楚，当年的废渣到底让多少生物变了样，得等船开进地方才能知道。”

小鱼挠了挠额头，没再多问，只是两只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颜色，希望早点变红，她们再点解决掉变异鱼！

……

海面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林岁安借着灵魂力的托举，身形在半空旋转，手里的弑诡横向劈砍，大镰刀带着三火的赤红焰光，直接将八爪鱼挥上来的触手削断三根。

八爪鱼发出沉闷的吼叫，巨大的脑袋刚露出水面，林岁安已经顺势俯冲而下，弑诡直直扎进怪物的脑门正中，三火顺着创口进入，黑血和白色的脑浆被烧成焦炭。

八爪鱼剧烈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躯瘫软在海面上，不再动弹。

金善花在水下穿梭，将附近聚拢过来的残存变异鱼撕成碎片。

林岁安让伊万娜把变异鱼的尸体捞上甲板，随后丢出两团三火，将残骸彻底烧成了灰烬。

她站在一层甲板的栏杆边，没有回屋，海面下黑漆漆的一片，暗流涌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底舱内，威尔带着力工不停地加固裂缝，电焊的火花和舀水的哗啦声就没停过。

每隔一会儿，海面上就会冒出一批变异鱼，撞击船体，林岁安带着灵魂一次次出海清剿，用三火把扑上来的怪物烧干净。

邮轮顶部的挂钟指针慢慢转动。

十点、十一点。

十一点的强制饥饿降临，厨房分发了最后的糊糊，全船的食物储备彻底见了底。

夜里十一点五十八分。

十层的房间里，小鱼正盯着桌上的显示屏，屏幕边缘最后一块绿斑被吞噬，整个方框瞬间变成了一片红色。

声呐发声器发出短促的滴滴声。

小鱼猛地站起身，拉开房门往外冲：“妈妈我先去杀怪了！”

周芸坐在桌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没有出声阻止。

小鱼一路狂奔，一口气冲出底层舱门，跑到一层甲板上。

“安神！到老巢了！屏幕全红了！”

林岁安握紧手里的弑诡，抬头朝前方的海面看去。

海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背鳍，数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层层叠叠挤满了整个视野。

除了变异鱼，水下还浮现出长着甲壳的巨型海蛇，以及身形庞大的变异海龟，以及各式各样变异的海鱼，无数变异鱼齐刷刷朝着海晏河清号游来。

林岁安反手转动镰刀，真到了这一刻，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