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固定针头,接上简易单向排气装置。
他用手套指套临时做了一个活瓣结构。
王雨晴眼睛亮了一下。
“呼吸改善。”
陆晨点头。
“记录,一号伤员,司机,张力性气胸,已针刺减压,红区极危。”
许文涛在外面大声复述。
“一号,司机,张力性气胸,已减压,红区极危。”
年轻人站在中年男子旁边,声音很低。
“处长,这种环境下也敢扎?”
中年男子没有移开视线。
“不是敢,是判断到位,操作到位。”
年轻人看着车头。
“他刚才连犹豫都没有。”
中年男子缓缓开口。
“真正的现场能力,就是在没有完整条件时仍然做正确的事。”
车内,陆晨继续检查司机。
司机意识稍微恢复,喉咙里发出声音。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陆晨看着他。
“不会,保持呼吸,救援马上到。”
司机眼里有恐惧。
“我动不了。”
“别动,你被卡住了,乱动会加重伤。”
司机艰难点头。
陆晨对王雨晴说。
“观察针头通畅,注意呼吸变化。”
王雨晴立刻接位。
“明白。”
陆晨转身查看后排另一个重伤员。
那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性,腹部撞击后疼痛剧烈,脸色苍白。
陆晨让他平躺。
“你现在不能站,不能喝水。”
男人咬牙。
“我想吐。”
陆晨把他的头偏向一侧。
“保持这个姿势,吐了别憋。”
他抬头。
“许文涛,四号伤员,男性,疑似腹腔出血,红区,禁食禁水。”
许文涛快速记录。
“四号,疑似腹腔出血,红区。”
王雨晴在前排喊。
“陆主任,一号呼吸频率下降到二十四,发绀继续改善。”
“继续观察,针头不要折。”
“明白。”
车外,几个景区工作人员拉起了临时警戒线。
有人还想往里挤。
许文涛直接挡住。
“退后,救护车要进来。”
一个中年游客不满。
“我看看怎么了,我又不影响。”
许文涛语气很硬。
“你站这里,就是影响。”
那人皱眉。
“你谁啊?”
许文涛把胸牌一亮。
“江城市中心医院,医生。”
那人一听,气势弱了些。
“那你也不能这么凶啊。”
许文涛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不凶,里面的人可能没命。”
旁边有人立刻劝。
“别添乱了,人家救命呢。”
那人退了回去。
许文涛继续维持通道,手里的笔一直没停。
陆晨从车内出来,又迅速检查货车司机。
货车司机额头擦伤,意识清楚,右腕疼痛。
陆晨用硬纸板和绷带做临时固定。
“你清醒,坐在路边别走,等救护车。”
货车司机连连点头。
“医生,我是不是撞死人了?”
陆晨看他一眼。
“现在别想这个,保持清醒,配合救援。”
货车司机眼眶红了。
“我刹车了,真的刹车了。”
许文涛记录完后低声问。
“陆主任,货车司机黄区?”
“黄区,腕部骨折,头皮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