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几天,王天放谢绝了所有同僚的拜访和应酬,心甘情愿地窝在家里,全身心地陪着王金珠,顺带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
宽敞的院子里,春风和煦,阳光正好。
王天放坐在石凳上,王云帆和王云舒一左一右地围在他身边,听他讲着这次平叛路上的见闻。他自然略过了那些血肉横飞的残酷场面,挑着些风土人情、行军途中的趣事讲。比如锐士营的将士们在山林里如何用特种兵的陷阱抓到了一头几百斤的大野猪,又比如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爷们在破城那一刻是如何吓得屁滚尿流的。
王云帆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针对地形和兵法问上几句,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敏锐。
而王云舒关注的重点显然不同,她满脑子都是那群锐士营将士是怎么擒拿敌军的。听得兴起,这丫头也懒得往外跑了,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爹,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起来,陪我过两招!”
“哦?你要挑战你老子?”王天放眉头一挑,眼中满是宠溺与战意。
“别小看人!”王云舒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跳到院子中央,摆出了现代格斗起手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王天放哈哈大笑,起身走到院中,大马金刀地一站,单手背后,招了招手:“来!”
话音未落,王云舒便如同一只轻灵的小豹子般蹿了出去。她不按常理出牌,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下盘和关节,借力打力的技巧运用得炉火纯青。一个虚晃过后,她竟直接欺身而上,使出了她最拿手的绞杀术,企图锁住王天放的胳膊。
“好丫头,速度够快!”王天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身形如渊渟岳峙,看似随意地一抬手,便精准地格挡住了女儿的攻势。
父女俩在院子里顿时缠斗在一起。王云舒仗着身形娇小、动作灵活,再加上那一套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格斗技巧,招式凌厉逼人;而王天放则是实打实地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兵王,不过对上自家闺女,他自然是收着九成的力道,只作防守和喂招。
一时间,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院中翻飞,竟也打得有来有回,拳脚相交的沉闷声和王天放爽朗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王金珠坐在廊檐下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清茶。初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她的身上,她眉眼含笑地看着院子里正跟女儿“打得难解难分”的丈夫,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不时给妹妹叫好的儿子,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便到了二月二十五。
这一日,是院试开考的日子。对于已经连拿县试、府试双案首的王云帆来说,若是能再拿下这次院试的案首,那便是大梁难得一见的“小三元”了。
王府门前,王金珠细心地替儿子理了理衣襟,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笔墨和备好的干粮吃食,温声叮嘱道:“尽力而为就好,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知道吗?”
“娘放心,孩儿省得。”王云帆年纪虽小,却已颇具几分沉稳气度,他恭敬地朝着父母行了一礼。
不一会儿,颜大儒便乘着马车来到了村口。这位大梁文坛泰斗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庄重的儒服,亲自带队。科举学院里但凡有资格参加院试的学子,皆是精神抖擞地列队跟在颜大儒身后,准备朝着京城贡院的方向出发。
王府大门外,王云帆穿着一身青色学子衫,背脊笔挺。顾长安背着背包,恭敬的侯在一旁。
王天放背着双手,面色严肃地走到儿子面前。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一家之主兼当朝伯爵的架势,准备好好叮嘱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