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猿落在他身旁，身上的金色光粒子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右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他咬着牙，一把抓住赤犬的手臂，将对方拖了起来。

“走了，萨卡斯基。”黄猿的声音沙哑，往日的戏谑彻底消失了。

赤犬没有反抗。

他任由黄猿拖着，一步一步向远处撤去。

两个海军大将，一个断了臂，一个肩膀上挂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狼狈地互相搀扶着远离战场。

他们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废墟和成片成片的海军尸体。

与此同时，伴随着第三条锁链的破碎，整片大海上的恶魔果实能力者们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诡异的感觉。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恐怖。

仅仅不到数息的时间，又有两成的恶魔果实能力者在扭曲与挣扎中死去。

那些实力较弱的、霸气修炼不到家的、依赖果实能力却没有足够根基的人，身体在剧烈的抽搐中干瘪，在干瘪中碎裂，在碎裂中化作暗红色的黑雾，朝着玛丽乔亚的方向飞掠而去。

北海之上，白胡子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头，面色阴沉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们。

他刚刚又一次用霸王色霸气震退了那股力量。

暗红色的电流从周身炸开，笼罩整座岛屿，将那些从果实能力者体内被拽出的暗红色丝线尽数冲散。

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名实力较弱的成员瘫坐在甲板上，浑身发抖，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如果不是白胡子及时出手，他已经和那些小镇上的海贼一样，在扭曲中死去了。

艾斯站在船舷边，肩头的火焰明灭不定。

他的脸色很难看。

刚刚那股力量让他感到了一阵威胁。那种从体内深处传来的拉扯感，那种本源被撼动的战栗感。

他是烧烧果实能力者，他的力量来自恶魔果实。

而此刻，那股从深海传来的力量正在撕扯着每一个果实能力者。

如果再这么加剧下去，就算是他，也未必能一直撑住。

马尔科站在他身旁，青色的不死鸟火焰在他肩头安静地燃烧着。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望向香波地的方向。

乔兹抱着手臂站在后方，钻石化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方才压制那股力量时留下的痕迹。

“老爹。”艾斯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那边到底在发生什么？”

白胡子没有回头。

他攥着丛云切的刀柄，粗粝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的目光穿过北海的海面，穿过红土大陆的岩壁，落在香波地的方向。

他看了很久。

“一个时代在终结。”白胡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厚重，“而另一个时代，正在用最暴烈的方式诞生。”

恶魔果实能力者的死亡还在蔓延。

那些黑雾从四海、伟大航路、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升起。

实力不够的，身体在扭曲中干瘪、碎裂、化作暗红色的雾。勉强撑住的，也在那股拉扯中耗尽了力气，瘫倒在地，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