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大哥,长河,团年饭哪儿能少了酒?咱爷几个也喝点,今年家里多了秋霞,是件高兴的事儿。”玉河提议道。
马保田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平时老婆子管得严,他没机会喝,今天趁这个机会一定要多喝点儿。
“行,前几天备年货的时候,我正好在供销社打了酒,我这就拿出来。”钱大凤赶紧起身,从自己屋里拎出来两瓶:“难得高兴,今儿咱们全家,除了莉莉,都来喝点儿。”
莉莉正在埋头啃鸡腿,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奶,我也要喝。”
桌上的人都笑了。
“你喝啥酒?”钱大凤替她擦了擦嘴:“你好好吃肉就行了。”
玉河拿过酒瓶,挨个往碗里倒酒。
轮到长河时,他把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我以茶代酒,你们喝吧。”
玉河瞥他一眼:“那咋行?过年一家人喝酒,你总不能一点不沾吧?大嫂和秋霞都没说啥,你多少喝一口,意思意思。”
长河本来就不喜欢喝酒,也不想跟着凑热闹,可一家人都看着他,他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硬:“那你少倒点,剩下的留给你喝。”
“行,少倒点。”玉河给他倒了浅浅半碗,又把酒瓶放回桌上。
他倒不是存心要灌长河,只是想家里每个人都喝,他才好让秋霞多喝一些。
酒碗端起来,马保田先说了几句吉利话,大河应了一声,玉河跟着附和,长河也端起碗抿了一口。
酒一下肚,他便皱起了眉头。
玉河看见了笑:“咋样,是不是不习惯?”
“辣。”
“酒哪有不辣的?喝惯了就好了。”玉河道。
长河没理他,把酒碗放下,夹了口菜压压味儿。
这一顿饭,有酒有菜,屋子里又生着火,暖烘烘的,除了玉河和刘春艳,一家人都喝的有些多。
秋霞起初还只是陪着喝一点,后来玉河一劝,她也不好总推辞。
“来,秋霞,我敬你一碗。”玉河举起酒碗,笑着看她:“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这话说的直接,秋霞的脸一下就红了。
钱大凤在旁边听着高兴,连忙跟着说:“对,好好过日子,只要你们俩好好的,我跟你爹就放心了。”
秋霞被说的不好意思,只能端起酒碗轻轻碰了一下玉河的碗:“我酒量不好,你别老劝我。”
“好好好,不劝你。”玉河嘴上答应,过了一会儿又给她夹菜,又陪她他喝了小半碗。
秋霞这几天跟他相处,心里本来就有些松动,今天又是过年,桌上热热闹闹的,钱大凤和马宝田对她也亲热,她一时高兴,便没再像先前那样拘谨。
几轮下来,她喝的比自己原先打算的多了不少。
等她再端起酒碗时,眼前的人影已经有些晃悠。
长河看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头看向玉河:“她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钱大凤瞪了他一眼,又笑着对秋霞说道:“霞啊,这酒度数不高,没事儿,一会儿跑两趟茅房就醒酒了。”
她说着,示意玉河再给她倒酒。
秋霞捂住了自己的酒碗,眼神迷离地看着玉河:“玉河…我…我不能…喝了…头有点晕…”
钱大凤轻轻拍着秋霞:“闺女,你咋样?要是不舒服,让玉河扶你进屋躺会儿?”
“婶儿,我…我有…些晕…先去睡了…”秋霞说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钱大凤赶紧给玉河使了个眼色,玉河心领神会,连忙伸手扶住了秋霞:“秋霞,我扶你回房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