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兄弟们,跑路了,唯留阮梅站在原地,实验暂且告一段落,她得以片刻闲暇,目光缓缓落在了白露身上,似乎有些失落。
他,跑掉了呢,没有摸到头。
“我很可怕吗?”
“呃…”
小白露也摸了摸下巴,寻思不出来怎么回事,奇怪,小阮长得挺可爱的,为什么云悠悠避如蛇蝎,会伤到小阮心的。
…
遍智格物院。
一粉毛小矮子和白毛御姐正坐而论道,辩得酣畅淋漓,由于云生的缘故,师姐妹俩硬生生变成酒蒙子。
此刻,三四瓶梅花酿已然空了。
醉了也好。
符玄意识恍惚地趴在桌上,头也不疼了,余光看向亮起的玉兆,上面传来最新的战报。
曜青,大捷!
月御将军领着一群孩子在仙舟庆功。
受访云骑:帝弓在上,一定是帝弓祂老人家在保护我们,漫天光矢,哈哈,仙舟无敌…
符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纤细的腰肢却突然被谁搂住,她颤了颤,某位师姐语气幽怨地露出本性,捂住玉兆。
“不许看,这是我丈夫大捷的消息。”
“……”
“师姐,你醉了。”
“没有…”
爻光搂着师妹,平常没那么亲密的,符玄也不知师姐是醉了,还是太想师兄,只是由着烦人的师姐抱着。
就像烦人的师兄。
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麻烦,这就是玉阙第一才女吗?才女鼓着嘴,似乎是听到了师妹心中的抱怨,她突然换了个新话题。
“我最近用十方光映法界卜了一卦。”
“何解?”
“卦象里玉阙会背离帝弓,药师会死,命运的线路尽被折断,唯剩下这一条,我和师父想破了头皮,可硬是看不出别的道路。”
“再往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爻光其实看到了,看到了帝弓陨落,看到了诸神的黄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跨越时空,朝她看了过来,没有任何感情,如同一尊神明,那便是终末之日。
为什么?
“……”
符玄不语。
就像未来明明没有发生,时间线却已经被锁定了那样,她不信命,虽然她确实是卜师,但她不信。
而且,如果丰饶会消亡。
仙舟又该何去何从…
十方光映法界真得能卜算出星神的命运吗?师姐为什么突然说起来这种事,是和师兄有关吗?又为什么要突然跟她说这个?
符玄满肚子的疑惑,可那醉倒的女子只是痴痴看着窗外的某个方向,那里站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
呀,我们的大英雄回来啦。
“师弟…”
“这里,我在这里!”
爻光挥着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就往前摔倒,落入了男人怀里,云生嘴里嘟嘟囔囔。
“酒蒙子。”
“怎么我不在你还喝那么多。”
“想你,想吵你…”
“别嘴花花了,唉,你这让我怎么放心,不是天天有陪你聊天吗?”
爻光才不管,那不够。
她赖在了云生怀里,纤腰不堪一握,指尖拽了下男人的衣领,男人朝她看去,红唇便迎了上来,忘我地拥吻着。
银丝似断不断…
一时半刻,直到两人干脆倒在了地上,符玄拳头硬邦邦的,当她不存在吗?还是说又把她当成了…
爻光的手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云生把她挪开,一回来就那么贪吃?
“师妹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