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1章 剑冢深处,疯批的第一次失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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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剑冢。

这是宗门禁地,也是历代前辈埋剑之所。

传闻此地镇压着上古剑煞,寻常弟子靠近百里便会被剑意割裂肌肤,轻则重伤,重则经脉尽断。

此刻,剑煞之气比往日浓烈了十倍不止。

黑云压在剑冢上空,翻涌如墨,雷声闷闷地从地底传来,像是某种庞然巨兽在深渊中喘息。

——聂海龙在里面。

巴宝贝站在剑冢入口的石碑前,手里攥着一块碎裂的玉简,指节发白。

那是半个时辰前,掌门亲传的传讯玉简。内容很短,只有八个字:

「海龙入魔,速来镇压。」

她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系统"拔刀斋"在她识海里疯狂闪烁红光,弹窗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巴宝贝一把关掉弹窗,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里走。

守在入口的两名执法堂弟子伸手拦她:"巴师妹!剑冢煞气太重,你修为尚浅,进去必死——"

"让开。"

巴宝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坚决让两个弟子愣了一瞬。

她没有多解释,直接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身后传来执法堂弟子的喊声:"巴师妹!掌门有令,任何人不得——"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剑冢入口的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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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内部比她想象中更大。

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插满了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煞气,像活物一样蠕动。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无数把剑在耳边嗡鸣,有的悲泣,有的怒吼,有的在无声地哀嚎。

巴宝贝咬着牙往前走。

她的灵力修为确实不高,筑基初期的境界在这剑煞浓度下几乎寸步难行。每往下走十级台阶,小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耳边的剑鸣声越来越大,到后来几乎变成了实质性的精神冲击,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她没有停。

系统在她识海里碎碎念:

"闭嘴。"巴宝贝咬牙,"我的积分留着换火锅底料配方呢。"

石阶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的岩壁上嵌满了剑,密密麻麻,像一座剑的铁森林。

空间正中央,有一方石台。

聂海龙就坐在石台上。

他垂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容,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那些黑气不是普通的煞气——巴宝贝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像是看到了某种不该被凡人直视的东西。

那是他的心魔。

他的道心在碎裂。

巴宝贝的呼吸一滞。

她见过聂海龙很多面——清冷如谪仙的大师兄,被她烦得无奈时微微蹙眉的师兄,偶尔在她不注意时眼底闪过偏执暗光的未婚夫。

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像是整个人被撕裂了。一半是她熟悉的那个温润如玉的聂海龙,另一半……另一半是某种完全陌生的、令人毛骨悡然的东西。

黑气在他周围盘旋,石台上的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整个剑冢都在震颤,岩壁上的古剑一把接一把地发出悲鸣,有的直接炸裂成碎片。

巴宝贝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

声音从黑气中传来,低沉沙哑,完全不像是聂海龙平时温润的声线。

巴宝贝停住了。

她看着那团黑气中缓缓抬起的脸——

聂海龙的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却还在笑,那个笑容她认得,是他在宗门里惯常露出的温文尔雅的笑。

可这个笑容现在挂在这样一张脸上,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巴师妹。"他叫她,语气甚至还是温和的,"这里很危险。回去。"

"师兄。"巴宝贝开口,嗓子因为紧张有点哑,"你……你还认得我?"

黑气中的人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巴宝贝。"他念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在确认某种锚点,"我记得你。"

"那就好。"巴宝贝松了口气,然后——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二胡。

聂海龙:"……?"

系统:

巴宝贝把二胡架在腿上,调了调弦,一脸严肃地看着石台上的黑气人形。

"师兄,你听过《二泉映月》吗?"

聂海龙:"…………"

整个剑冢安静了一瞬。

连那些嗡鸣的古剑都像是被震住了,集体卡壳了一秒。

然后——

"巴。宝。贝。"聂海龙的声音从黑气里挤出来,咬牙切齿的,"你拿二胡来做什么?"

"给你拉曲子啊。"巴宝贝理直气壮,"系统说你的黑化值太高了,需要艺术疗法。二胡是乐器之王,专治各种不服——不对,专治各种心魔。"

"闭嘴,你刚才不是让我用我的方式吗?"巴宝贝在识海里怼系统,手上已经开始拉了。

二胡的声音尖利刺耳地响了起来。

巴宝贝的二胡水平……怎么说呢。如果地狱有背景音乐,大概就是这个水准。

第一个音拉出去的时候,石台周围的黑气明显凝滞了一下。

第二个音,黑气开始不规则地翻涌。

第三个音——

"够了!!"

黑气猛地炸开,聂海龙的身影从石台上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巴宝贝面前,一把攥住了她拉二胡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巴宝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没挣脱。

她仰头看着他。

近距离看,他眼眶里的黑色比刚才淡了一些,隐约能看到一点眼白的轮廓。这说明……她的沙雕行为确实在起作用?

"疼吗?"聂海龙盯着她,声音低哑。

"疼。"

"那你还来?"

"因为——"巴宝贝想了想,换了个更沙雕的回答,"因为《二泉映月》还没拉完呢,我收了林风眠五十灵石才学的,不能白学。"

聂海龙:"…………"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巴宝贝以为他要把她手腕捏碎的时候,他忽然松了力道,但没放开她。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什么都不怕。"

"我怕啊。"巴宝贝说,"我怕死了。我怕你出事。我怕这个世界完蛋了我连火锅都吃不上。"

"……所以你就拿二胡来?"

"不然呢?"巴宝贝眨眨眼,"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像一个——"

她比划了一下。

"像一个被逼疯了的甲方,随时准备把乙方撕了。"

聂海龙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温文尔雅的笑,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带着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真实笑容。

黑气在他周身缓缓收拢,眼眶里的黑色也在一点一点褪去。

巴宝贝在心里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降了。

虽然只降了8%,但确实降了。

她差点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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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景不长。

黑化值降到79%之后就卡住了,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挡在那里,无论如何都不再往下掉。

聂海龙眼中的黑色褪去了大半,但眉心那一道细细的裂纹还在——那是道心碎裂的痕迹,像瓷器上的暗纹,触目惊心。

他松开了巴宝贝的手腕,后退了一步,重新坐回石台上。

"你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润,但底下藏着一丝沙哑,"我控制不住的时候,可能会伤到你。"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巴宝贝把二胡收起来,在石台边盘腿坐下,仰头看着他,"你舍不得。"

聂海龙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每次想对我动手的时候,都会先收回三分的力。"巴宝贝掰着手指头数,"上次我在你院子里蹦迪,你明明可以一剑把我劈出院子,但你只是用剑气把我轻轻推开了。上次我给你喝那碗'爱心奶茶',你明明知道里面有毒蘑菇,还是喝了。上次宗门大比我差点被对手的飞剑刺中,你从剑峰直接御剑过来——"

"你看到了?"聂海龙打断她。

"我当然看到了。"巴宝贝说,"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聂海龙沉默了。

剑冢里的风声忽然停了。那些古剑的嗡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屏息等待什么。

过了很久,聂海龙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样吗?"

巴宝贝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从我记事起,我就感觉不到'正常'的情绪。"他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别人的喜怒哀乐对我来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我能理解,能模仿,能做出'正确'的反应,但我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直到你来了。"

他的视线转回来,落在巴宝贝脸上。

"你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人。"

巴宝贝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所以——"聂海龙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别离开。"

不是请求。不是告白。

是一个陈述句。

一个疯子对唯一锚点的占有宣言。

巴宝贝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了第二个东西。

这次是一口锅。

聂海龙:"…………"

"你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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