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宝贝蹲在药峰后院一口大锅前,手里攥着一把灵椒,额头上的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锅里翻滚的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辣椒和灵草混合的香气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连药峰那些常年与苦药为伴的弟子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巴师妹……"温瑶捏着鼻子凑过来,表情复杂,"你确定这东西能治伤?"
"这不是治伤的,这是疗愈心灵的!"巴宝贝义正辞严地往锅里又撒了一把灵椒,"受伤的师兄们需要补充营养、提升士气,火锅是最优解!"
"可这是药峰……"
"药峰怎么了?药食同源懂不懂?"
巴宝贝振振有词,手上动作不停——灵菇切片、灵兽肉薄片码盘、豆腐切块,旁边还摆着一排她自制的蘸料碗,每个碗里都标了名字。
"来来来!开饭了!"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疗伤室里躺着的伤号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手臂缠着绷带的外围弟子第一个撑着坐起来:"巴师妹做的饭……我吃过一次,虽然味道奇怪,但吃完确实感觉灵力运转快了些。"
这话一出,其他伤号也动了心思,纷纷爬起来往院子里凑。
巴宝贝眼疾手快,一碗蘸料塞到那弟子手里:"尝尝!今天这锅底我改良过了,加了三叶清心草的叶子,吃了不上火!"
那弟子将信将疑地涮了一片灵兽肉,蘸了料送进嘴里——
然后眼睛亮了。
"好、好吃!"他瞪大眼,"这次真的不奇怪!"
巴宝贝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我巴宝贝的厨艺也是在不断进步的!"
她没说的是,这次她特意没放灵蜜,也没往锅里加任何紫色不明物质。纯粹的老火锅,灵草提鲜,灵椒提味,简单粗暴,反而歪打正着。
十几个伤号围坐在锅边,热气腾腾中,药峰后院难得有了几分烟火气。
巴宝贝坐在人群最边上,一边涮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那个手臂受伤的弟子——他的伤口在火锅热气熏蒸下,渗出的黑气似乎淡了一些。
不是她的错觉。
这毒气,确实在消退。
她心里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见药峰山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奉南疆巫月教长老令,求见天衍宗掌门!"
声音粗粝沙哑,带着一股子蛮荒气息,和天衍宗弟子清朗的声线截然不同。
巴宝贝筷子一顿。
南疆。
巫月教。
这两个词像两块石头,同时砸进她心里。
她放下筷子,悄悄起身,绕到院墙边,探出半个脑袋往山门方向看。
山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脸上纹着青色的图腾,穿一件兽皮镶边的短袍,腰间挂着一串风干的兽骨,手里拄着一根缠满藤蔓的骨杖。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一男一女,都穿着巫月教特有的靛蓝色服饰,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
天衍宗守门弟子已经拦住了他们,双方正在交涉。
"南疆巫月教与我天衍宗素无往来,三位若无掌门手令,恕不接待。"守门弟子态度恭敬但不容置疑。
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我巫月教长老有要事与你们掌门相商,耽搁了,你担待得起?"
"请出示拜帖。"
"没有拜帖!"
双方僵持不下。
巴宝贝缩回脑袋,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巫月教——南疆最大的修真势力,以蛊术和巫术闻名,行事诡秘,亦正亦邪。在原著里,这个势力要到中后期才正式登场,是聂海龙黑化线的重要推手之一。
而现在,他们提前出现了。
而且来的时机……恰好是妖兽暴动之后。
太巧了。
巧到让人后背发凉。
"拔刀斋。"她在心里默念。
"巫月教提前出现,跟昨夜的妖兽暴动有关系吗?"
"七十三?"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所以真的是他们搞的鬼?"
"接近?"巴宝贝犯愁了,"人家是来找掌门的,我一个小弟子哪有机会接近?"
巴宝贝盯着任务面板,眼珠子转了两圈。
火锅外交。
她低头看了看锅里还在翻滚的红汤,又看了看远处山门方向。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
半个时辰后。
巫月教的三位来客被安排在客院等候。掌门苏忘机外出未归,传话让他们稍候。
中年男子——巫月教外堂长老阿木骨——坐在客院的石凳上,脸色不太好看。他身后那对年轻弟子一个在擦汗一个在打哈欠,显然对这漫长的等待感到不耐烦。
"长老,天衍宗这是摆架子呢。"年轻男弟子嘀咕。
阿木骨冷哼:"大宗门都这德行。等就等,反正长老说了,这次来必须见到他们掌门。"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清虚峰弟子服饰的少女端着个食盒,探头探脑地探进头来。
"那个……打扰一下?"
阿木骨警惕地抬头:"你是何人?"
"我是清虚峰巴宝贝!"少女笑得一脸灿烂,举起食盒,"听说南疆来的贵客在等掌门,想必还没用饭吧?我煮了火锅,想着贵客远道而来,怎么能让人饿着肚子等呢?"
阿木骨愣了一下。
他纵横南疆多年,见过无数修真界的人——冷傲的、虚伪的、贪婪的、凶狠的,但唯独没见过这种。
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弟子,端着火锅来"慰问"敌意未明的来客。
"……火锅?"年轻女弟子好奇地凑过来,"就是那个传闻中天衍宗最近流行的吃法?"
"对对对!"巴宝贝眼睛一亮,"你们听说过?"
"南疆也有类似的吃法,叫'火塘',但做法不太一样。"女弟子歪着头打量她,"你这火锅里放了什么?闻着挺香。"
"灵椒、清心草、还有几味我自创的香料!"巴宝贝把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要不要尝尝?我特意多煮了一份!"
阿木骨狐疑地盯着那锅红汤,又看了看巴宝贝毫无心机的笑脸,一时拿不准她的来意。
但肚子诚实地叫了一声。
他今天赶路过来,确实还没吃东西。
"……行吧。"阿木骨最终还是坐了下来,"那就尝尝你们天衍宗的'火锅'。"
巴宝贝立刻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摆好碗筷,给每人分了一碗蘸料。
"先涮肉,后下菜,蘸料按口味自己调——我给你们调的是微辣版的,南疆来的应该吃得惯吧?"
"微辣?"年轻男弟子嗤笑,"我们南疆人吃辣,你这顶多算个甜味。"
说着他直接夹了片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了料送进嘴里——
然后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水!水!"他猛灌了两口茶,脸涨得通红。
巴宝贝憋着笑递过一碗酸梅汤:"说了微辣……你这反应,回去别跟人说你南疆人啊。"
年轻女弟子笑得直拍桌子。
连阿木骨都忍不住嘴角微动,夹了一筷子肉尝了尝,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味道……尚可。"
"是吧!"巴宝贝趁机坐下来,一脸自来熟,"对了,三位从南疆过来,路途遥远,这一路还顺利吗?"
阿木骨瞥了她一眼:"还行。就是路上遇到几头妖兽,费了点功夫。"
巴宝贝筷子一顿。
"妖兽?什么妖兽?最近这一带不太平吗?"
"谁知道呢。"阿木骨含糊带过,"荒山野岭的,有妖兽不奇怪。"
巴宝贝没再追问,转而聊起天衍宗的风土人情、南疆的奇闻异事,话题跳跃得毫无逻辑,从火锅聊到灵兽,从灵兽聊到御剑飞行,又从御剑飞行聊到她那只还没孵出来的灵宠蛋。
巫月教三人被她东拉西扯地带偏了节奏,不知不觉聊了大半个时辰,气氛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变成了……诡异的融洽。
临走时,年轻女弟子还跟巴宝贝互留了传讯符。
"巴师妹,下次来南疆玩,我带你去吃真正的火塘!"女弟子——阿木骨的侄女阿月——笑嘻嘻地说。
"好呀好呀!"巴宝贝挥手告别。
等三人走远了,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拔刀斋,支线任务完成了吗?"
"异常峰值?什么时候?"
巴宝贝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