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变了!”
小鹿的哭喊声,从黑下去的连麦窗口里传出来。
声音尖得发抖。
“它开始倒计时了!”
直播间里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小鹿那边的画面也黑了。
三个连麦窗口。
陈知命黑屏。
陈不凡黑屏。
小鹿黑屏。
整场直播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突然从中间掐断。
平台提示不断弹出。
没人愿意稍后。
弹幕直接疯了。
大平层里。
电视屏幕已经退回平台首页。
王天豪抱着平板,手指刷得飞快。
“有截图了!”
他猛地抬头。
“有人截到了小鹿最后那个后台!”
罗天成立刻看过去。
截图有些糊。
但上面的字,还是清清楚楚。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天豪脸色发白。
“身份转移……审核通过?”
“这玩意儿还能倒计时?”
陈不凡从直播的书房里走出。
“不是账号或者合同问题。”
“这是已经开始走流程了。”
王天豪没听懂。
“什么流程?”
陈不凡坐下,倒了一杯热水,捂在手中:
“把一个人的名字,从她自己身上剥下来。”
“再给它找个新地方。”
王天豪骂了一句。
“这他妈还是公司业务?”
罗天成冷笑。
“现在叫服务。”
“以前叫邪术。”
陈不凡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上。
待命名。
不只是小鹿的名字消失。
她这个人,也在被重新命名。
王天豪又刷新了一下热榜。
短短几分钟。
热榜已经全变了。
营销号比鬼跑得还快。
第一个剪辑视频已经冲上热门。
标题刺眼。
视频剪得极脏。
先放陈知命温和指出助理背刺。
再放陈知命提醒小鹿保留合同证据。
然后突然切到陈不凡那句:
“有人要偷你的名字。”
紧接着,就是小鹿哭喊:
“它开始倒计时了!”
最后画面黑屏。
配文只有一行:
王天豪看得火冒三丈。
“这帮人眼瞎吗?”
“长生云证那么大几个字看不见?”
“怎么又扯陈大师身上了?”
罗天成半躺在沙发上,又闷了一大口酒,脸上已经有了醉意。
“因为骂陈不凡有流量。”
“查长生有风险。”
王天豪脸色难看。
“那现在怎么办?”
“大师,就让我整点水军,压热搜吧。这帮孙子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陈不凡缓缓喝了一口热茶,脸色好了几分。
“不压。”
王天豪一愣。
陈不凡看着屏幕上的截图。
“现在压。”
“就坐实了他们说我心虚。”
罗天成点头。
“让他们骂。”
“骂得越狠。”
“背后推流的人越急。”
“急了,尾巴才露得快。”
就在这时。
陈不凡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林晚晴发来的消息。
只有五个字。
王天豪一愣。
“不是吧?”
“这把火还真烧到林警官身上了?”
省厅会议室里。
灯光冷白。
窗帘拉着。
桌面上摆满了案卷、打印材料、时间线表格和几份网络舆情报告。
许静坐在主位。
警服一丝不苟。
肩章、警号、胸徽,在灯光下显得冷硬而正式。
她左手边,坐着一名省厅督察总队的中年男人。
深蓝色警服,面前摊着记录本,手边放着录音笔。
右手边,是法制支队的一名女警。
三十多岁,短发,戴着细框眼镜,正在逐页核对案件流程表。
会议桌最末端,还坐着一名纪检联络员,只负责记录。
许静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材料。
封面上写着:
旁边还有一份舆情简报。
标题更刺眼。
再旁边,是几十份打印出来的举报信。
有匿名邮件。
有平台投诉截图。
有实名举报材料。
内容几乎都指向同一件事:
林晚晴是否在案件侦办过程中,违规向陈不凡透露警方内部信息。
其中几份举报信的标题,被红笔圈了出来。
林晚晴坐在对面。
背挺得很直。
神情平静。
这一次不是普通问话。
许静翻开第一份材料。
“林晚晴。”
“你此前多次参与陈不凡相关案件。”
“其中包括沈清月案、王天豪案、旧水厂案、青州学堂案。”
“对吗?”
林晚晴点头。
“对。”
许静看着她。
“在这些案件中,你多次允许陈不凡进入封锁区域。”
“多次向他说明现场情况。”
“多次根据他的判断,调整侦查方向。”
“这些事实,你是否认可?”
林晚晴没有回避。
“认可。”
许静继续翻页。
“根据复核材料显示,部分案件中,陈不凡直播断出的内容,与警方内部尚未公布的线索高度吻合。”
“尤其是几处时间点。”
“你先接触现场。”
“陈不凡后进行直播判断。”
“从记录上看,存在警方线索外泄,再由主播进行直播演绎的可能。”
林晚晴眉头微微一动。
“我没有向陈不凡提前泄露关键线索。”
许静看着她。
“我现在不是给你定性。”
“是在说明风险。”
她把其中一页推到林晚晴面前。
上面是一张案件时间线。
几处关键节点,被红笔圈了出来。
林晚晴低头看了一眼。
微微一愣。
“这个时间不对。”
许静没有立刻说话。
林晚晴指着其中一行。
“旧水厂案里,这份现场简报不是我当晚九点二十拿到的。”
“我拿到完整简报时,陈不凡已经直播结束。”
许静问:
“你有证据证明吗?”
林晚晴沉默了一秒。
“原始系统记录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