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张氏也要做肥皂(1 / 2)

林砚坐到烧饼摊的条凳上,把铜板往桌上一拍,跟老板说要六个烧饼,夹双份肉。

“好嘞!”

老板应了一声,从炉膛里铲出几个热乎乎的烧饼。

切开,往里塞满切得厚厚的酱肉。

油汁从烧饼缝里往外渗,香气顺着街飘出老远。

“砚哥儿,我可不客气了。”

林河接过烧饼,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灌了汤的包子,嚼了好一阵咽下去。

拿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砚儿,这饼夹肉真香,我这还是头一次吃饼夹肉,太香了。”

“砚哥儿,你这脑袋瓜到底怎么长的,猪油拌灰,也能卖出三百多文,说出去谁信?”

林砚也咬了一口烧饼,入口确实挺香,也仅此而已。

他不经意间想起后世吃的陕西肉夹馍,配上凉皮。

一口肉香,一口凉皮。

那味道,简直是绝了。

比起这个饼夹肉,那才是极品美味。

有机会,让林河也尝尝什么叫肉夹馍。

嚼完一个饼,他把剩下的铜板数了数,六个烧饼花了十八文,还剩三百多文。

不过里面还有定金。

林河怪不得力气过人,饭量也过人。

林砚吃了一个饼夹肉,就饱了,而林河一口气吃了五个。

问他吃饱了没?

他一句神回复,“就这样吧。”

林砚摸了摸口袋里的铜板,还是算了吧,这铜板来的不容易。

“喝点水吧,溜溜缝,老板,来两碗免费的白开水。”

吃完饼,林砚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芝麻,擦了擦嘴,“去买肉。”

林河一口气干了两碗白开水,擦了擦嘴,“走。”

两人转身进了街口的肉铺,买了半斤五花肉和两根排骨,又去米铺买了半袋白面,去菜摊买了萝卜青菜。

东西全塞进林河的小推车里,推车斗子堆得冒了尖。

回到家时日头还高,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几只母鸡在墙根下刨虫子。

柳氏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看见林河推着满满一斗东西进来。

林砚手里还拎着两根排骨。

见到这一幕,她手一滑,手里的衣裳差点掉进水盆里。

林老太爷也从堂屋里探出头来,看着那一车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看我这孙子,真是好孙子。”

随即,他又赶紧板起脸来,端端正正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碗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周教谕和刘夫子正在槐树底下下棋。

周教谕手里拈着一枚白子,正往棋盘上搁,听见院门口动静抬起头,放下棋子,捋着白须,“看来我徒孙是大胜而归啊?”

刘夫子也转过头来,手里还捏着黑子,眼睛已经瞟向林河那满满当当的推车,不禁惊诧道:“还真是,没想到林砚做的肥皂,真的卖成了钱。”

周教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问林砚,“肥皂卖得如何?”

林河抢先开口,扁担往墙根一靠,比划着,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听得见。

先是把德胜楼掌柜怎么找茬,林砚怎么把手伸进泔水里搅,怎么拿油碗当场洗干净,掌柜又怎么一口气买三十块,最后五十块怎么被一抢而空的,从头到尾讲了个遍。

刘夫子听完,手里的黑子掉在棋盘上,把白子撞偏了半寸。

周教谕低头看了看棋盘,伸手把那枚黑子挪回原位。

这才抬起头看着林砚,眼里那道欣赏的光亮得毫不掩饰。

这孩子学问好也就罢了,连做个肥皂都能这么出彩。

林河描述的很简单,但他能听得出来。

没那么容易。

德胜楼掌柜都被说服了。

这些酒楼掌柜个个都是人精,见过的人,见过的事,太多了。

想说服他,可不那么容易。

其中艰险,可想而知?

学问和动手能力,两手都硬。

自己活了七十三,什么人没见过,但像这样的,还真没几个。

比起朝堂那几个位学生,都强。

这是周教谕给林砚的评价。

这时,林砚从竹篮里取出四块肥皂,两块用荷叶包好双手捧到周教谕面前,“师祖,这是徒孙孝敬您的。”

又拿了两块捧到刘夫子面前,“老师,这是您的。”

周教谕接过荷叶包端详了好一阵,捋着白须,眼里带着笑意。

这礼物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

重,这是徒孙亲自所做。

不重,肥皂而已,不值什么钱。

但林砚能给他们留出四块,这个举动,很重。

“老夫收了一辈子礼,这份礼,是最重的。”

林砚也笑,“师祖,这可不是收礼,是徒孙孝敬你的,是情谊。”

“哈哈哈!”

周教谕喜不自胜,笑声震得槐树叶子簌簌往下落,连连点头说道:“好,说得好,是情谊。”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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