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做新肥皂(1 / 2)

第二锅成了。

林砚第一时间拿给周教谕看,“师祖,您看这块如何?”

周教谕把香皂搁回林砚手里,拿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抬手指了指那块刚成型的东西,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精准得像在考场上点评一份策论,“卖相还是不行,黄不拉几的,看着不像洗脸的东西,倒像一块放了好几天的米糕。

“再说味道,味道也不行,有点麝香味,但盖不住底下的猪油腥味和碱味,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闻着像药铺里熬坏了的膏药。”

“形状更不行,虽然有雕花,但不够美观,你看看那些太太小姐用的香皂角是什么样,雕花的,镂空的,装在锦盒里。”

“一打开,香气扑鼻,你这块搁在锦盒里,打开来人家以为是块干粮。”

林砚低头看着手里这块香皂,有点自我怀疑。

周教谕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但他没法反驳。

他把香皂攥在手心里,转身又走进了灶房。

第二锅不行,那就第三锅。

灶膛里的火还没熄。

他把香皂丢进锅里重新加热,皂块在锅底慢慢融化,颜色从黄白色变成了深黄褐,像一碗放凉了的药汤。

“坏了,火候太大!”

林砚把锅端下来,换了口干净锅,重新切了一块香皂搁进去,改用小火慢慢烧。

皂块在微弱的火苗上缓缓融化。

“应该差不多了。”他拿筷子搅了好一阵,捞起来一看。

还是黄,比刚才更黄了。

他把筷子往灶台上一搁,手指头在灶台上轻轻敲了好一阵。

不用火熬?

那用什么?

冷水泡不开,热水一泡就散渣。

他把灶台上那排破碗挪开,又试了一次。

锅里不放水。

直接把皂块搁在干锅里加热。

皂块碰到热锅滋啦响,边缘立刻焦了。

翻起来一看,贴着锅底的那面已经变成了焦黑色,一股糊味呛得他直咳嗽。

他赶紧把锅端下来,看着那半块半黄半焦的肥皂,沉默了好一阵,把焦掉的部分刮掉,剩下的搁回碗里。

他站在灶台前,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前世化学课上学过的那些东西,在大渊朝根本用不上。

没有烧杯,没有温度计,没有电磁炉能精确控温,连根像样的搅拌棒都没有,全凭感觉。

他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手指头在灶台上敲得越来越快。

灶房角落里,柳氏正蹲在灶膛前烧水。

柴火噼里啪啦地响,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白汽从锅盖缝隙里呼呼往外冒,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着,发出轻微的咯嗒咯嗒声。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眼前一亮,再回头看着那团白汽,忽然站直了身子。

蒸汽!

“我怎么没想到,可以用蒸汽!”

隔水加热。

不是把肥皂直接丢进锅里。

是用蒸汽的热量慢慢把它捂化。

他重新刷了一口干净锅,家里实在是没锅了。

舀了半锅清水,把皂块搁进一只粗瓷碗里。

碗放进水锅里,盖上锅盖,小火慢慢烧。

水汽在锅盖底下咕嘟咕嘟地转,碗里的皂块不碰火、不碰水,只是被蒸汽温柔地包裹着。

他站在灶台前等了片刻,觉得差不多了,掀开锅盖。

碗里的皂块已经化成了皂液,颜色比直接在火上加热浅了不少,但还是黄。

浅黄,不是象牙白。

他把碗端出来搁在灶台上,手指头在碗沿上轻轻敲了好一阵。

“黄颜色是从哪来的?”

“猪油本身带黄色,草木灰水也带黄褐色,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再怎么加热也不可能变白。”

“除非……”

“把色素吸掉。”

活性炭。

林砚记得前世化学课上,老师拿了一瓶混了色素的糖水,往里头加了一勺活性炭粉末,搅了几下,滤出来就是清水。

可这是大渊朝,哪来的活性炭?

没有活性炭,那就自己烧。

他走到院墙边上,从柴火堆里挑了根笔直的木柴。

削掉树皮,搁进灶膛里。

小火慢烤,木柴表面渐渐变焦变黑,但没有烧透,还是木头芯。

他加大火力,木柴在火里烧了好一阵,直到整根都变成了发亮的黑炭。

他用火钳夹出来搁在石板上晾凉了,拿刀背敲成小块,又用擀面杖碾成粉末。

黑色的粉末摊在案板上,细得像墨灰。

他把木炭粉倒进皂液里,搅拌均匀,等了片刻。

果然。

皂液的颜色果然从浅黄色慢慢变淡了。

真的变淡了。

不等林砚高兴,他又发现了新问题。

淡了的同时,皂液里浮满了黑色的炭末。

怎么搅都搅不匀。

原本浅黄的皂液变成了一碗灰黑色的泥汤子。

“那就过滤。”

林砚挑了几块最干净的布条,布条叠了又叠。

他拿布条开始过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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