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这样想的,不止项梁一个人。
县廷廊下,张良站在宋也身侧,仰头望着天幕。
天幕上,甜甜正从那卷日记前走开,脚步在下一个展柜前停下来,俯身看了看,然后直起身朝镜头笑了笑:
说着,侧身让开一些,让镜头能拍到展柜里那卷泛黄的竹简。
张良目光落在那卷《德安县发展计划路线》上,总觉得名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不记得在哪见过。
他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一旁宋也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冷汗。
真就·如履薄冰。
天幕之上,甜甜径直走向展厅另一侧的主题展墙。
墙面错落悬挂着古旧舆图、地貌复原图样,展柜之内,陶片残器、锈蚀农具静静陈列,沉淀着久远的烟火痕迹。
金光流转,天幕赫然浮出规整字样:
甜甜的声线平直沉静,一如誊写在史册上,被反复核验过的真实记载,客观、确凿、无可辩驳。
无需刻意褒扬,亦不必多余感慨。
三年蹚出泥泞、重塑一县生机的实绩,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天幕之下,四海寂然。
所有人仰头凝望光幕,两条相隔千年的光阴平行线,在此刻悄然交汇、默默重合。
甜甜看完那份治县规划,没急着赶下一个展柜,而是就顺着展台慢悠悠参观,随意在一处透明展览柜前面停了下来。
入目,展柜里放着一卷泛黄竹简。
底下的牌子写着:[吕氏家书残片,德安县出土。]
甜甜弯腰瞅了瞅,对着镜头随口说道:
吕雉站在院门口,脸上看着平平无奇,目光却死死落在那卷家书的标牌上,多停了好几秒。
这是巧合吗......?
恰好天幕讲述的那千古女相便姓宋,“家妻”又恰好同为吕氏。
可世上真的会有那么多巧合吗?
吕雉自然是不相信的。
另一边。
萧何压下心中阵阵怪异,笑着打趣身旁的宋也:“大人,您和这天幕上的宋相,缘分实在不浅。”
只是一人身在沛县,一人久居德安。
天地辽阔,偏偏有这般离奇巧合。
宋也嘴角微抽,含糊应声:“......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