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没有想到，严崇山会将这份足以诛灭九族的密令保存三年。

“伪造钦差文书，罪加一等。”

陆文渊抬起右手：“将所有反贼就地格杀！”

一名站在他身后的亲卫突然抬起手弩，目标却不是秦川，而是严崇山。

弩箭刚刚射出，城墙上便传来弓弦震响。

苏晚照的箭后发先至，在半空撞偏弩箭。

两支箭同时改变方向，钉在严崇山脚边。

第二支羽箭紧随而来，射穿那名亲卫手腕。

“保护钦差！”

剩余亲卫同时拔刀。

秦川手腕一转，原本紧缚双手的麻绳直接断开。

绳子早已从内部割断，只靠一层细线维持形状。

他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迎面撞入亲卫阵中。

瓮城上方也响起喊杀声。

几名混入守城府兵中的黑鳞死士突然发难，直扑控制千斤闸的绞盘。

苏晚照早已盯住这些人，第一箭射倒最前方的死士，随后拔刀冲下城梯。

两名死士已经碰到绞盘。

苏晚照从后方杀到，一刀斩断其中一人手臂，反手又将另一人逼下城墙。

外面的京营兵马开始撞击千斤闸。

轰！轰！轰！

整个外门都在震动。

瓮城内，陆文渊的二十名亲卫却撑不住多久。

秦川缠住最强的几人，内门后的府兵则在韩御史命令下涌出。

亲卫很快被分割包围，接连倒下。

陆文渊退回钦差车驾，从座位下抽出一柄长剑。

“本官奉旨查案，谁敢抓我，便是谋逆！”

韩御史举起巡按官印：“陆文渊涉嫌谋害证人、伪造军饷账目。本官以巡按之权，将其暂时收押，待奏明朝廷，再行处置！”

陆文渊还想后退，秦川已经杀到车前。

两人交手不过三招，陆文渊手中长剑便被击落。

秦川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车驾上拖了下来。

三百京营仍在外面撞门。

韩御史登上城墙，将陆文渊的圣旨和自己的巡按官印同时举起。

“钦差涉嫌军饷重案，只是暂时收押，并非谋反！”

“京营将士若继续攻城，便是帮助陆文渊杀害证人，视同军饷案同党！”

城外撞击声渐渐停下。

两百河道营官兵最先后退。

他们本就只是临时调来，不愿为了陆文渊承担谋逆罪名。

京营主将同样迟疑。

陆文渊身陷瓮城，圣旨又在韩御史手中。

继续强攻，一旦朝廷追责，他便是第一个替罪之人。

片刻后，京营开始后撤。

五百兵马最终退到一里之外扎营，没有攻城，也没有离开。

陆文渊被戴上镣铐时，脸上仍没有多少恐惧。

他看着秦川，忽然笑了。

“你以为抓住我，便能查清镇北军断饷案？”

“那份圣旨是真的。”

“陛下知道清河府发生了什么，仍旧命我接手案卷，押你们入京。”

韩御史低头看着圣旨。

纸张、玉玺、内阁押印，全都没有问题。

这确实是皇帝亲自批准的旨意。

秦川问道：“陛下知道你参与断饷？”

“那便要看，你敢不敢亲自去京城问了。”

陆文渊被押走后，韩御史依旧站在原地。

“秦川，你今日抗拒钦差，扣押朝廷三品大员，无论是否有罪，消息传到京城，你都不会再有退路。”

秦川将染血短刀插回刀鞘。

“我从黑风峡杀出来那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韩御史看向城外的京营。

“从今日起，朝廷会真正把你当成反贼。”

秦川抬头望向京城方向。

“那就让他们来。”

“下一次，最好把真正能做主的人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