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抄家真相,他知道?(2 / 2)

进去的瞬间,顾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顾川还有一丝丝意识!

祝小宛赶紧上前将他手臂与脖子上的血迹擦净。

淡粉色的水痕褪去后,才看清他脖子与锁骨附近有一道伤口,好在不算太深,只是露出真皮,随着艰难的呼吸一弛一张,看得人触目惊心。

祝小宛在医术上帮不上忙,只能看着府医将银针一针针刺入顾川的穴位,后背与后脑勺都扎了针。

他趴在榻上,十几根银针在烛火下闪着微光。

祝小宛借着火光,这才真正看清他后背上纵横交错的旧伤。

明明是养尊处优的国公府世子、堂堂朝廷尚书,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伤痕?

户部尚书只是个文官啊。

之前夜里没有烛火,她的手曾摸过他身上的粗糙,那时只以为是练武留下的茧子。

如今一看许多伤痕已经平复,新皮与旧肉连在一起,依旧醒目。

刘府医施针耗费了许久,又用汤药吊着顾川。

长生托着顾川的下颌,祝小宛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药。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暗,烛火渐残。

顾川的血终于止住了,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伤口没有再继续恶化。

府医将银针慢慢拔除,顾川眉头微蹙,偶尔发出含糊的哼声。

府医走到屏风外,压低声音吩咐长生:

“这位姑娘伺候得细致。世子需要静养,莫让外人随意进来吵嚷。”

长生点头:“府医放心,我与小宛姑娘轮流照看,若有变故便立刻去请您。”

长生守在外头,祝小宛则守在里头。

她趴在顾川的床榻边上,因没有椅子,便坐在地上

地面凉丝丝的,蹲久了才慢慢捂热。

长生进来添了些木炭将地暖烧起来,香炉中紫檀木的香气悠悠飘散,闻着让人很是安心。

祝小宛总算能松口气了,想起身喝口水。

刚一动,床上的顾川似乎听到了动静,手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不要走……”

他额上渗出密密的细汗,她忙用帕子替他仔细擦拭。

可顾川仍在噩梦中辗转,含混地低喃:

“岂能……因一本账本……就夺人性命……”

祝小宛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账本。

她家家破人亡,说是跟两本账本有关。

“世子,您说什么?什么账本?”

顾川朦胧地睁开眼,眸中覆着一层雾,意识混沌:

“账本死物……不可直接断定一户生死……”

他顿了顿,又吐出一句,“江南风吹景,落花满衣襟……”

祝小宛眼底瞬间涌上泪水,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哭声溢出。

这句诗词,正是当年她家种满海棠花时,海棠花秋天飘满她的粉色衣衫,她由景写下的一句打油诗……

顾川远在京城,又是从何处知晓的?!

他果真知道当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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