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超群指了指何由龙刚才坐的那把椅子:
“坐下。”
何由启被她的语气镇住了,脑子的酒意都醒了几分,乖乖地坐了下去。
“今天下午你输了多少钱?”
何由启的脸色变了一下,嘟囔道:
“也没多少,大概…也就两个多亿吧。”
“两个多亿港币?”
何超群的语调微微上扬。
“嗯。”
“从哪个账户出的?”
“从....我的私人账户。”
何超群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
但何由龙注意到她交叉的十指用力了一些,指节开始泛白。
“老四。”
何超群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这种温柔反而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害怕。
“你是三房的独子,老头子走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所以这些年,不管你在外面惹了什么祸,家里都替你兜着。”
何超群声音虽然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但是今天这场输,是你请我们去的,所以,这个代价,得你自己来承担。”
何超群这话一出,何由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大姐,你的意思是……那两个多亿,我自己扛?”
“不。”
何超群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我的意思是,今天下午赌场输的所有的钱,都要你承担。”
随着她的话一落音,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此时何由启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简直是在上演着一出国粹川剧。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了一句:
“大姐,这…这不公平,你和二哥也输了,凭什么全让我一个人...”
“凭什么?”
何超群终于变了语气,声音陡然拔高。
“就凭你是我何家的人!”
“就凭你坐在那张赌桌上代表的是何家的脸面!”
“就凭你在赌场里指着人家大陆仔的鼻子骂人家出老千。”
“结果人家连牌都没碰过。”
“何由启,你把何家的脸都丢尽了,现在跟我谈公平?”
何由启被何超群这一席话骂得哑口无言,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病蔫儿的猫。
而坐在旁边何由龙,一言不发。
他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但心里已经把这笔账算了一遍。
这笔钱这对何由启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他在家族信托里有份额,但那些钱不是他个人可以随意动用的。
如今真要拿出这笔现金,他得变卖一些资产。
这对三房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击。
何由启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的眼眶开始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大姐,我知道做错了,但是这么多钱,我一时半会儿真的拿不出来。你让我还缓,我回去跟我妈商量一下。”
“你妈?”
何超群冷笑了一声。
“老四,你今年多大了?”
“快四十岁的的人了,输了钱还要回去找妈妈?”
“你要是还有一点何家人的骨气,就别提这两个字。”
何由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个快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姐姐面前流泪,这画面既让人心酸又让人不屑。
何超群看着他的眼泪,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
虽然她是个女人,但是她已经过了会因为眼泪而心软的年纪。
或者说,她的心软从来不会用在家族内部的权力博弈上。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何超群淡淡的说道:
“把钱凑齐,转到这个账户。”
“一个月后如果钱没到账,我会直接从你在家族信托的分红里扣,直到扣满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