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书总部的会议室内,
坐了十几个人。
战略部的总监刘维坐在会议桌顶端,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举报材料复印件。
旁边是法务部连夜拟出的合规整改方案。
他手里那支笔已经被捏得微微变形了,愤怒的他已经指关节握的泛白。
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位三四十岁,留着干练的男性短发的女人。
穿着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彩虹徽章。
周曼,作为人力资源部的总监,也是小红薯从某大厂高薪挖过来的“高端人才”。
入职这几年,主导了公司内部多项“组织优化”和“用工成本管控”项目,也包括之前那批涉及期权员工的批量“汰换”。
“周曼,你给我解释一下。”
刘维把那份举报材料的复印件往桌上一摔,纸页散开,落在会议桌黑色的漆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你在劳动争议仲裁和法庭答辩的时候,书面陈述说‘境外期权平台与境内运营主体无投资、无控制关联’?”
周曼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微微抬着下巴,姿态里充满着一种被冒犯之后的防御性高傲:
“刘总,法务部当时可是评估了风险。”
“认为在劳动争议的框架下,否定控制关联是最有利于公司的诉讼策略。”
“最有利?”
刘维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视着她:
“现在这个‘最有利’变成了举报材料里最致命的一颗炸弹!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商量?”
周曼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混着一丝不屑和委屈的表情:
“刘总,你在质问我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法务部当初为什么同意我的策略。”
“我是hr,我的职责是降低公司的用工成本和劳动风险。”
“我只是做了做了我该做的事,现在出了事你来怪我?”
“你的职责?”
刘维拍着桌子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你的职责是确保公司平稳运营,而不是制造一颗能炸翻整个上市计划的雷!”
“那是法务的事,不是我的事。”
周曼也是不服的站了起来,
她的身高比刘维矮了将近十公分,但抬着下巴看他的姿态一点不落下风:
“我按照公司的利益执行了优化方案,你上市部门自己对接资本市场出了问题,要把锅甩给hr?”
“刘维,你是不是找不到别人背锅了?”
随着她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变得凝固。
战略部的几个下属低下了头不敢看,法务部的负责人坐在角落里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到现在还在推卸责任?”
刘维的眼睛微微发红:
“陈浩那批人是你签的‘汰换’名单,你当时跟我说‘这批人期权快成熟了,优化掉能省几千万’。”
“现在这几千万省的代价是上市停摆,你知道我们的预估市值是多少?”
“3000亿!”
“三!千!亿!”
“周曼,以你的工资你说要干几辈子才能填这个窟窿?”
周曼知道这锅不管如何都不能落在她的头上,冷冷的回到:
“我没有义务为资本市场的波动负责。”
“刘总,如果你觉得我的工作有问题,你可以向ceo投诉我。”
“但你在这里朝我拍桌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请你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
“风度?!”
刘维显然是被被这个词彻底激怒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周曼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她脸前:
“周曼,你一个靠‘女性力量’人设上位的人,把公司上市搞黄了,跟我说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