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

叶南琪的声音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低沉了不少，

“我后来就在想，如果我们小时候没有被那样对待过，他可能不会变成那样，我可能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们俩的性取向，其实都是被那几年逼出来的。”

“我往硬的那一边走，他往软的那一边走。”

“但走到头了才发现，那其实不是什么天生的‘取向’，那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我变得像男人，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里只有男人不会被欺负。”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沉默了很久，林昊把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手掌贴着她的小腹，用掌心帮她暖着那一小片微凉的皮肤。

“你们那个时候没告诉叶叔吗？”

林昊知道他们两姐弟的生母早早的就因病去世，所以没有提。

“他？呵...”

“他那个时候被调去了湛江的某个县城忙着升官大业，那会在意我们这对儿女。”

林昊听得出来叶南琪这语气中的抱怨，

但是他这个时候显然也不好说安慰的话。

叶建国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有些事情肯定是需要作取舍的。

好在这次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叶南琪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她那条修长的玉腿直接搭在了林昊腰间。

“现在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的声音重新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故作轻松的壳：

“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是过去的事。”

林昊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你现在还在用十几岁那年的方式保护自己，那说明它从来没有过去。”

叶南琪那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昊会这样说。

她以为这个男人听完之后会说“都过去了”或者“你辛苦了”之类的话。

那些话她已经听过太多次，每一次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让她觉得全都是敷衍。

“你觉得你变得像男人就能保护自己？”

林昊的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但你穿男装、剪短发、大声说话、叼着烟走路，那些只是在告诉别人‘别惹我’。”

“你真的遇到事的时候，这些东西能挡住什么？”

叶南琪抿着嘴没有回答，

她发现他说的那个问题，她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她只是在做那些动作的时候感觉到安全，却从来没有验证过它们到底有没有用。

如今没人敢惹她其实还是因为她老爹坐到了现在的位置上。

如果叶建国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还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面，那么她现在又该是何种处境？

见她沉默不语，

林昊的手掌缓缓她后背移到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按着她颈部的穴位给她放松着：

“你和南盛其实都在用同一个模板来预判所有男人。”

“可是那个模板是你们十多年前的时候被贴上去的，就从来没换过。”

叶南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你今天才认识我几天，凭什么说得好像你很懂。”

看到她这一副犟嘴的模样，林昊温柔一笑：

“傻女人，我不一定非得认识你很久才能看到你身上的伤口。”

“它们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你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捂着。”

听到这话，叶南琪的情绪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

她急忙把脸埋进林昊的肩窝里，头发边缘的碎发蹭着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