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周临渊指尖缠绕的那缕龙脉之气缓缓散去,他目光幽深地望向昊天殿方向。
冷无情带来的情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乾元帝的状态异常、严藩的异动、昆曼遗族的窥探……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愈发复杂的局面。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周临渊心中暗道。乾元帝的状态是个巨大的变数,必须尽快弄清虚实。
而朝堂内的暗流,也需要雷霆手段加以震慑。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调出我当前可用的所有资源、宝物清单,并推演最佳方案,目标一:在不引起乾元帝警觉的前提下,最大程度探查其真实状态;目标二: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清除严藩一党及其党羽,稳定朝局。”
周临渊仔细浏览着系统的推演方案,眼中精光闪烁。系统的方案与他心中所想大致吻合,且补充了许多细节。
“精通隐匿、且修炼特殊敛息功法的天煞殿顶尖刺客,天底下,哪有比冷血凝更合适的人选?”周临渊心中暗忖,这等深入险地的绝密任务,非冷血凝那特殊的先天隐魂体不能胜任。
“他可是先天隐魂体,天然隔绝探知,没有神魂波动,不可被窥探命运轨迹,气运之术对其无效,身轻如燕,落地无声……由他去执行这个探查任务,再合适不过。”
心念既定,周临渊不再犹豫,重新叫来了冷无情。
“殿下。”冷无情恭敬行礼。
周临渊神情淡漠,对依旧单膝跪地的少殿主冷无情吩咐道:“无情,让你麾下最得力的冷血凝来见孤,孤有紧要任务交予他。”
“是,殿下。”冷无情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微动,一道无形的讯息已通过天煞殿特有的方式传递出去。
片刻之后,静室内的阴影似乎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浮现。来人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普通得毫无特色,唯有一双眼睛空洞得仿佛能吸纳光线,正是天煞殿内拥有先天隐魂体的顶尖刺客——冷血凝。他站在那里,若非肉眼可见,几乎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气息和神魂波动,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冷血凝,参见殿下,少殿主。”他的声音平直,毫无起伏,向周临渊和一旁的冷无情行礼。
周临渊直接切入主题,将一枚蕴含自身一缕精血和神念印记的玉简递给他:“血凝,有个任务交给你。你亲自去一趟昊天殿外围,寻一处绝佳观测点,布下此玉简中的‘窥天镜’阵法余烬。此阵需孤精血激发,可远距离窥探殿内能量异常波动。记住,只观测,记录,绝不靠近,也绝不可被察觉。你的体质,是完成此事的关键。”
冷血凝接过玉简,看都未看便纳入怀中,仿佛只是接过一件寻常物件。“属下明白。”他没有任何疑问,也没有任何保证,但周临渊和冷无情都知道,只要他接下任务,就一定会做到极致,并且有极大的把握不被发现。这便是先天隐魂体的可怕与可靠之处。
“去吧,小心行事。”周临渊挥了挥手。
冷血凝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点,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阴影,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冷无情见状,也再次躬身:“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也告退,继续监视严府与漠北使团动向。”
“嗯,去吧,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周临渊点头。
待冷无情也化作阴影消失后,静室内重归寂静。
周临渊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自己的行动——亲自通过龙脉进行探查。
这无疑更加危险,但若能成功,获得的信息也将更直接、更核心。
他再次盘膝坐下,屏息凝神……
周临渊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凤凰涅槃体缓缓运转,淡金色气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脏腑;海上升明月的意境在识海中高悬,月华清辉笼罩神魂,使其澄澈空灵,难以捕捉;大五行术悄然调和体内气机,让他与周遭天地灵气的流动趋于同步。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引动了那道临时龙脉气运调动权限。
神念沉入脚下大地,浩瀚的金色“河流”再次呈现。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意志凝聚如针,引导着一缕细若游丝、却精纯无比的龙脉之气,沿着龙脉主干,向着皇宫深处昊天殿地下的核心节点,悄然溯游而去。
他的神念紧密附着其上,海上升明月的意境被催发到极致,将自身气息完美隐藏,如同月光融入奔流,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与此同时,昊天殿外,一处与宫殿阴影、夜风流动乃至地脉微颤都完美契合的角落。
冷血凝如同真正的顽石枯木,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取出那枚玉简,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特殊隐匿波动的自身精血,混合着玉简内周临渊的那缕精血,以某种失传的古法,在虚空中勾勒出数个瞬息生灭的无形符文。
一座微缩到极致的“窥天镜”阵法余烬已然布下,开始无声无息地捕捉、分析着从昊天殿内散逸出的最细微的能量涟漪。
整个过程中,他的先天隐魂体确保没有泄露丝毫神魂波动或能量痕迹。
周临渊的神念在龙脉中谨慎前行。越靠近核心,龙脉之气越是磅礴粘稠,那股源自规则之“茧”的、“僵化”而庞大的意志压迫感也越发强烈。他心如止水,不敢有丝毫急躁。
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及那规则锁链缠绕的核心区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