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又有新的提示音响起了?
周临渊心头一惊,脚下的步伐却未停歇,依旧稳步踏上文华殿的台阶,衣袍下摆扫过冰冷的汉白玉,带起一丝细微的风声。
说实话,当前的情形对他来说极为不利。
尤其是凤凰涅槃这一特殊能力使用过之后,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催动,这才导致他不得不依赖林清源的金针秘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撑着清醒与体面,来应对这场关乎天玄存亡的朝会。
凤凰涅槃体,固然能在重伤濒死之际,以涅槃之火重塑身躯、修复伤势,甚至战力短时暴涨,可那恐怖的冷却时间,此刻却成了致命的桎梏。
自上次隐龙谷重伤动用后,这具身体便如同被抽走了根基,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崩塌。
至于系统商城,他早已在昨夜间隙匆匆浏览过。
这几次平定内乱、挫败星殒阴谋,虽攒下了不少积分,可想要兑换能彻底根治魂魄伤势、解除当前危局的秘药,那些积分不过是杯水车薪,连零头都不够。
所以此刻,周临渊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系统的提示与奖励,那或许是他绝境之中,唯一的破局之机。
周临渊的眼前,缓缓浮现出一行行冰冷的系统文字,废太子逆袭系统,正以推演的形式,将二十年后可能发生的惨状,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那文字里的绝望与破败,仿佛穿透了时空,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什么?”
“二十年的我没撑住这次危机?”
周临渊心头一沉,这可不是一个好结果。
系统推演的文字,字字诛心,画面感极强,仿佛那些战火纷飞、国破家亡的惨状,就在周临渊眼前上演。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戾气与不甘。
周临渊看着浮现出来的一行行文字,思绪飞速转动,喉间的腥甜再次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若是二十年后的话,倒也有这可能。”他在心中默默低语,脚步已经踏上了文华殿的最后一级台阶,殿内的嘈杂议论声,愈发清晰地传入耳中,“不过今时不如往日,此刻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根基薄弱的废太子。”
“先前平定覆灭魔教秘境,为京城百姓,毅然断龙脉,保万民,如此壮举,震慑朝野,更令天下百姓归心;隐龙谷一战,我以身涉险,挫败星殒的阴谋,护住了地脉;即便重伤,我依旧连夜布局,调动兵部、户部、内行厂,稳住京畿,联络四方将领。数次行动,早已彰显了我的能力,也渐渐挽回了民心,提高了自身的威望。”
“更何况,当初,镇国剑的加持,人我以储君之身,引剑护民,剑气纵横之间,震慑了所有宵小,天下百姓,皆对我极为认可;墨老、孔老忠心耿耿,严裳衣、杜粟、刘行虽各有心思,却已与我绑在一条船上,奉命行事;暗玄卫、东厂、西厂、内行厂、天煞殿,皆是我一手掌控的力量,足以应对暗中的诡谲算计。”
“此刻,朝堂之上,对我的反对声,应该不会太多。”周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底的迷茫与不甘,尽数被冷静与决绝取代,“系统推演的,不过是最坏的结局。我今日踏入这文华殿,便是要打破这宿命,守住父皇的江山,守住天玄的百姓,绝不让那国破家亡的惨状,真正上演!”
他默默想着,目光微微一抬,望向殿内。
此刻的文华殿,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有的惊慌失措,低声交头接耳;有的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有的则眼神闪烁,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殿门口,带着一丝试探与算计。
国师玄诚子站在文官之首,一身道袍,面色平静,仿佛早已知晓北境之事,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阴狠;
大皇子周启旸站在角落,低头不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其他几位皇子,或站或立,神色晦暗不明,显然都在暗中盘算着什么。
就在周临渊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殿内所有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在他的身上,有敬畏,有怀疑,有敌视,有好奇,复杂至极。
曹琮紧随其后,低声唱喏:“太子殿下到——!”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参差不齐,却也带着几分表面的恭敬:“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临渊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走到主位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寒潭深水,仿佛能洞穿人心,看清每个人心底的算计与心思。
片刻的沉默,却比千言万语更令人窒息。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周临渊的脑海中响起,打破了这份死寂,也给了他一份破局的希望。
脑海中的提示音落下,周临渊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低阶魂魄修复丹、削弱伤势反噬、权谋洞察技能,天衍道经,每一项奖励,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当前的困境,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尖传来的力量感,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目光再次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尤其是国师玄诚子和大皇子周启旸,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诸位卿家,平身吧。”周临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文华殿,打破了那份令人窒息的死寂,“今日召集诸位前来,召开紧急朝会,只为一件事——北境战事!”
话音落下,殿内再次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汇聚在周临渊的身上,等着他继续开口,心中的疑虑与不安,愈发浓烈。
周临渊看着众人的神色,心中了然,却并未直接透露北境溃败的真相,而是按照与严裳衣约定的说法,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字字清晰:“昨日深夜,北境传来急报,漠北出动小股精锐,突袭我狼嚎口防线,与我镇北王麾下大军展开激战,目前战事胶着,胜负未分。”
“镇北王已传信回京,请求朝廷派遣援军,补充粮草军械,助其彻底击溃漠北来犯之敌,守住我天玄北境防线!”
他的话音刚落,殿内便立刻有人站了出来,高声质疑:“殿下!臣有异议!狼嚎口防线地势险要,驻军充足,乃是我北境第一道重要屏障,漠北小股精锐,怎可能突破防线,与镇北王大军陷入胶着?此事,恐怕并非殿下所言那般简单吧!”
周临渊抬眼望去,说话之人,乃是吏部侍郎张怀安,此人素来与国师玄诚子交好,显然是受人指使,故意发难。
他眼底寒光一闪,并未动怒,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张侍郎此言,莫非是在质疑镇北王的能力,质疑兵部传来的急报?还是说,张侍郎早已得知北境之事,甚至……知晓些什么隐秘?”
一句话,反问得张怀安脸色一白,瞬间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临渊见状,心中冷笑,继续开口,声音愈发威严:“当前北境战事紧急,国难当头……孤只知,当同心协力,共渡时艰,守住我天玄的江山社稷,护住我天玄的亿万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