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闭环境下，偶尔也是需要点儿娱乐的。

对于张起灵来说，席鸿文，席华婉和项念珍之间的恩怨争执就像是电视剧一样，可以调节心情，甚至她这个观众还能亲自影响结果。

而同样，和她一起看这出闹剧的还有很多人，他们可没有张起灵这么礼貌，弹幕上全是对这位大少爷的批判和抱怨。

水里终究不是个看戏的好地方。

张起灵趁着席鸿文被席华婉噎了一下，又被项念珍噎了一下的空档道：“噤声。”

现在，她的话落在他们耳中就跟圣旨一样，三人立刻闭嘴，就连呼吸都压低了些，生怕打扰到她。

张起灵对这个效果相当满意。

“抓好。”

项念珍反应了几秒，迅速抱上席华婉的胳膊，手死死拽着衣袖，对张起灵点了点头。

她的脸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透着股惨白，席鸿文下意识偏过头，正好和不远处诡异微笑的女尸对上了眼神。

席鸿文：......

算了，比起真女鬼，还是假女鬼更安全点儿。

后半程三人谁都没说话，被张起灵一手一串，跟拽小鸡仔似的拽着到了重新出现道路的地方。

暗河顺着拐向另一边儿，哗啦啦的水声大的吵人耳朵。

趴在湿凉的地上，席华婉第一件事儿就是将自己腿上的“装备”都拆下来，万一没进水，还能当纱布用用。

见项念珍趴在地上不动，身上湿漉漉的，跟条死鱼一样，她伸手戳了戳：“赶紧起来啊，把腿上的脏水处理了，再把湿外衣脱下来。”

“这里生不了火，阴干的外套虽然穿着冷了点儿，那也比带着水的好多了。”

“......好，我知道了。”

终于喘匀气儿的项念珍从地上爬起来，笨拙地开始拆腿上的塑料袋儿和纱布，顺便用药膏又抹了抹药

她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包的严实，没怎么进水，好几层纱布都没事儿，拆吧拆吧还能接着用。

就是湿衣服有点儿难受。

在距离暗河有段距离的地上，席华婉打扫出一片还算干净的地方，将衣服铺上去阴干。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席华婉一点儿都不想再要这些衣服了，甚至身上穿的都不想要了。

这条暗河位于地底，河水冰凉刺骨，颜色又如此诡异，里头还有陈年老尸......还不止一具，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做到了千年不腐，这里头的细菌指定多到令人咋舌。

在这样的河里淌过一遍，她没有变成细菌炸弹都是好事儿。

想换衣服，但包里的随身衣物仅仅只有一身，说不定啥时候身上这身衣服就会在摸爬滚打中变得破破烂烂，她还是得省着点儿穿。

席华婉动作干净利落，项念珍也跟着她学，至于从未自己照顾过自己的席鸿文，自然也是笨拙地跟着一起做。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在这儿，没人会惯着他的少爷脾气，在已经得罪大部分人的情况下，他只能学着将自己照顾好，省得半道儿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