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纨的大脑清明，她忽然想到刚刚，蚁群明明还在依靠嗅觉和感知传递信息，并没有多少独立思考的能力，而规训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能听懂。

至少要懂得人类的语言和命令才行。

她的身上骤然冒出一层冷汗，她低下头，专注看着脚下，额角冷汗直冒，说不清是被热的，还是怕的。

边往前走，边催促道：“快走，我们快走！”

扈康盛能听出她语气中的畏惧惶恐，一把抓着想要拆下来一块板研究的韩秉信的胳膊跟上。

张胜辽漫步般走在最后，黑眸平静似水，周身的冷意在没有张起灵在身边时更加明显。

他的视线在越纨身上停了几秒，又悠悠移开。

这群人中，倒是多了个脑子转得快的。

***

等到几人有惊无险地穿过蚁群，来到张起灵身边时，民宿已经变成一个黑点儿了。

越纨一屁股坐在韩秉信旁边，不忘初心般有一下没一下地瞥向张起灵，扫一下她的脸就精神一分，像张起灵是什么灵丹妙药一般。

张起灵：......

这宛如探照灯一样的视线，灼热到压根儿没法忽视啊。

不得已，张起灵看向越纨，越纨又立刻收回视线，盯着韩秉信正在看的日记本发呆。

最后一页，就是张起灵看过的最后一封，但韩秉信却又往后翻了很多页，直到最后露出深棕色的表皮。

翻了一遍不够，韩秉信又翻了一遍，最后停在日记空白页偏向中间的位置，伸手摸了摸，忽然笑了一声：“哈，找到了！”

从包里拿出小刀，将粘连在一起的两页慢慢撕开，里面是一张简易制作的地图，只标注了东南西北，以及对方最后玄而又玄的感觉指向。

下方还有几行小字。

[如果你还活着，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就来找我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你可以来给我收尸？]

[开玩笑的，如果碰到我的话就烧了我吧，比起水，我更喜欢火]

[谢谢啦，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