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纨半点不敢多留，生怕自己脚滑跌进去，她立刻转身，带着慌张靠近自己最有安全感的人：“族长，族长大人！”

张起灵微微侧头，疑惑在眼中闪过，她先是看向周围，没发现任何危险，这才看向越纨：“怎么了？”

越纨急促说道：“水，那水有问题！”

水有问题？

张起灵站起身，走向水边，张胜辽如忠实的影子般跟上。

嗯......水确实有问题。

张起灵完整见证了水从浅蓝到墨黑色的转变，这倒是从未遇见的情况，是因为折射还是因为别的？

将手探入其中，水流清亮中带着刺骨寒凉，整个手掌探进去，根本触碰不到任何障碍物。

而且，这水太平静了，一丁点波澜都没有。

“胜辽，”她头都没回，“下去看看。”

“是。”

张胜辽得到命令后，回去拿了一个防水手电筒后，如一尾游鱼般滑入水中，像是易溶于水的黑色糯米纸，转瞬消失。

“他，他就这么进去了？”

“服从族长的命令，是他们唯一的准则。”

族长的思想掌控着他们的行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族人永远都会为了她的期待而战。

但以一个人的想法作为准则......万一这个人变了呢？

越纨边思考这个问题，边看向张起灵，女人的侧脸十分漂亮干净，她的思维忽然一滞。

但......族长是张起灵的话，那无论下达多么离谱的命令，都一定有她的道理。

越纨不觉得自己双标，这怎么能是双标呢？这明明是信任啊！

两人就像是蘑菇一样蹲在水边，盯着黑沉的水面发呆。

一被夸，尾巴就翘起来了，马上就开始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对此，张起灵只有一个回答——

二十分钟后，钻林子的三个人回来了。

他们身上多了点儿树枝草叶，看上去异常狼狈。

张玲在张起灵身边站定，将刚刚自己看到的东西尽数告知。

***

进入林子深处时，张玲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片森林绿意盎然，无疑是极富生命力的地方，甚至很多公园都不如这里的树木高大，古老，生机勃勃。

但在另一方面，这里又安静得仿佛墓地，有且只有他们的鞋子踩在枯黄树叶上的声音，单调又恐怖。

韩秉信搓了搓胳膊，小声问：“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