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荒漠之路(1 / 2)

福特商务车在夜色中疾驰了不到三十公里,便在一个没有路牌的岔路口猛地打转,驶入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秦烈很清楚,洛杉矶现在的每一条主干道都布满了警方的监控和利维坦的眼线。

矩阵的“赛博迷雾”虽然能争取十个小时的盲区,但带着两个重伤员长途奔袭,无异于自寻死路。

商务车在一个伪装成废弃汽车修理厂的铁皮厂房前停下。

卷帘门升起,秦烈将车开入昏暗的车库。

卷帘门重新落下,将洛杉矶的喧嚣与追杀彻底隔绝在外。

厂房内部是一处设备齐全的地下安全屋。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白人老头已经提着两个沉重的金属急救箱等候多时。

他是洛杉矶地下黑市最顶尖的“清道夫”老刀,专门为黑帮和雇佣兵处理见不得光的枪伤。

当秦烈拉开商务车的车门,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涌出。

老刀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

“抬到手术台上,动作要快。”

老刀的声音沙哑。

秦烈和苏影合力,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阿雄和犀牛抬上了两张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

无影灯惨白的光芒打在两人身上,伤势的惨烈程度让见多识广的老刀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雄胸口的旧伤彻底崩裂,原本缝合的伤口像一张狰狞的嘴巴向外翻卷,暗红色的鲜血还在不断渗出,甚至能看到里面跳动的肌肉纤维。

犀牛的左侧肩胛骨则被十二号口径的鹿弹跳弹直接轰碎,防弹衣的凯夫拉纤维混合着血肉和碎骨,死死卡在伤口深处。

“没有时间做全身麻醉,只能局部阻滞。”

老刀一边用剪刀剪开两人的战术背心,一边冷冷地说道,“如果扛不住,就咬住这个。”

他将两卷医用纱布分别塞进阿雄和犀牛的嘴里。

这是一场极其硬核且残酷的战地手术。

老刀先处理阿雄的胸口。

他用止血钳极其粗暴地探入阿雄的伤口深处,夹出那些坏死的碎肉和凝血块。

阿雄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他死死咬着嘴里的纱布,双手将不锈钢手术台的边缘抓得嘎吱作响,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缝合针在皮肉间穿梭,老刀用了最粗的军用缝合线,像缝补麻袋一样,将阿雄崩裂的胸腔硬生生拉扯、缝合在一起。

另一边,犀牛的伤势更加棘手。

老刀拿着一把长柄镊子,在犀牛血肉模糊的肩胛骨里翻找着那些致命的钢珠。

每一次镊子触碰到碎裂的骨骼,都会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犀牛满头大汗,独眼充血。

他一把吐掉嘴里的纱布,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起一瓶高度威士忌,咬开瓶盖,仰头灌下半瓶,然后将剩下的半瓶直接浇在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上。

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犀牛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老头,动作快点,老子还要留着这条胳膊去拧断那个疤脸的脖子。”

整整两个小时,地下安全屋内只剩下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和沉重的呼吸声。

当最后一根缝合线剪断,老刀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脱下满是鲜血的医用手套。

他从急救箱里拿出两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分别扎入阿雄和犀牛的静脉。

“军用级强效镇痛剂,能维持十二个小时。”

老刀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但他们必须静养,如果再经历一次刚才那种强度的撕扯,神仙也救不回来。”

镇痛剂推入体内,阿雄和犀牛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秦烈将一叠厚厚的不记名美元现钞扔在老刀的急救箱上,转身走向车库的另一侧。

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温尼贝戈(winnebago)二手房车。

车身漆面斑驳,挂着内华达州的普通车牌,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最常见的美国家庭周末出游的代步工具。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