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首杀异能者!夺本源,重启仙法(2 / 2)

满巷悬浮的金属,哗啦啦坠了一地。

一秒!

林非踏过满地废铁,十二米距离,三步跨完!

第一步,他左肩硬受一根坠落的钢筋,骨裂声清晰可闻。他用这半尺的代价,换得了身体的前倾。

第二步,他右肋被一块飞来的铁皮划过,血飙出来。他用这道伤,换得了重心的彻底压上。

第三步,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弹射而出!

右手没有钢筋,没有刀,只有一截从巷口顺手抠下来的、锈迹斑斑的铁丝。

不需要兵器。

三百年搏杀,他早就明白:最致命的刀,是对手以为你绝对掏不出来的那一下。

孟岩的意识刚回笼,瞳孔里映出的,是一张染血的脸,和一根锈铁丝。

噗。

铁丝从他下颌的软肉捅进去,贯穿咽喉,从后颈穿出。

孟岩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通,一个凡人,怎么能跨过那十五米。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狼狈逃窜"的猎物,每一步跌倒、每一次惨叫、每一道伤口,都精准地算在了他的死期上。

林非握着铁丝,看着他咽气,自己也撑着膝盖喘了两口。

左肩骨裂,右肋皮开肉绽,虎口烂了,一身新伤。

但赢了。

一个凡人底子、靠神魂底牌的身体,正面杀了一个异能者。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孟岩的尸体上,一点铁灰色的光,缓缓浮起。

越来越多,十点,百点,千点,像一蓬被惊动的萤火,从尸体的每一寸皮肤下渗出来,在尸身上方聚成拳头大的一团。

那团"火",比在押运车上见过的更加凝练,铁灰色,深沉,暴躁。

林非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那团本源像闻到了血腥的鲨群,轰然扑向他的身体。

轰!

林非的脑子里炸开一声惊雷。

第一重变化,肉身。

铁灰色的本源流遍四肢百骸,断裂的肋骨咔咔归位,绽开的虎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连监狱里落下的那些旧伤暗伤,都被那股暴烈的能量冲刷、填平、淬炼。皮肤底下像有铁水在流,每一寸筋骨都在发烫、变硬、变韧。

第二重变化,神魂。

识海像被一瓢滚油泼进的油锅,轰然暴涨。感知的边界疯狂地向外推,五十米,八十米,一百二十米。神魂凝练程度翻着倍地涨,那招精神突刺的极限僵直时长,从半秒,一寸一寸,撑到了一秒半。

第三重变化,丹田。

那簇沉寂了十天的死灰,被本源点燃。轰隆隆。前世那门修仙功法,在他气海干涸的丹田里,轰然运转。铁灰色的本源被功法疯狂撕扯、炼化,转化成一缕精纯至极的真元,沿着他熟极而流的经脉路线,冲关过隘,走完一个大周天。

练气一层。

整整一个大周天走完,林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笑了。

先是低笑,越笑越大声,笑得河堤上的积水都在颤。

他全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这么写的。

天地无灵气,修行路断。

可老天爷又在这个世界的血脉里,藏了另一种"灵气",藏在异能者的身体里,等着有心人去取。

不是路断了。

是路,换了。

他前世修的是吞吐天地,这一世,他要修的,是猎杀。

以杀证道,以猎修行。

每一个挡在他复仇路上的异能者,都是一味药,一块垫脚石,一级台阶。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但这个世界有异能者。

每一个异能者,都是一枚行走的灵丹。

他们的本源,就是这个末法世界里唯一的灵气,唯一的道。

猎杀他们,就是修行。杀得越多,走得越远。

原来老天爷没有断他的路。老天爷只是把他的路,铺在了尸骨上。

林非俯身,在孟岩身上搜出搜查员证件和一沓现金,把人连同铁丝一起沉进了河底的淤泥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上河堤,望向主城区。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血腥味。

林非站在风里,把这场仗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赢得不漂亮,甚至有点险。

如果孟岩再谨慎一点,不近身,不废话,在五十米外放风筝,他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看样子这个孟岩也就是协会最底层的跑腿。

一个跑腿的,就逼得他底牌尽出,新伤摞旧伤。

那跑腿的上面呢?

正式搜查员上面还有执事,执事上面还有队长,队长上面,还有那些坐镇一方的怪物。

临江市的水,比他想的深。

不过,没关系。

林非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完全愈合的虎口,感受着丹田里那缕缓缓运转的真元。

他们深,他在涨。

他们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而他,是刚从网眼里钻出去、并且从此每杀一个就变强一分的东西。

看谁,耗得过谁。

那个方向,警灯闪烁,无人机在夜空盘旋,成千上万的追捕者正把这张网越收越紧。

林非站在堤上,舔了舔嘴唇,轻声问:

"现在,谁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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