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晴,风和日丽,难得的好日子,江砚白约了虞晚一起来河边约会。
两个实在人的约会朴实无华,就是野炊,抓只野鸭,再钓几条鱼,还从河里摸出来几个河虾还有河蚌,清洗干净放上蒜末和辣椒油,摆在铁丝网上架火堆上烤。
不过,今天没遇到鸭子,反而先一步抓到了一只野鸡,江砚白清理掉鸡毛,挖掉野鸡的脏腑,肚子里塞进去一些野葱,姜块,还有带过来的山菌,用荷叶包着,在地上挖了个坑,做成荷叶鸡。
如今正是盛夏,江砚白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这个好地方,没什么人过来不说,还开满了一簇簇的荷花,翠绿的荷叶托举着粉白清艳的花朵,好看得迷人。
虞晚发现自己也是个喜欢大红大紫的俗人,这满池子的荷花她最喜欢的是其中那朵大红色的,娇而不媚反而很是大气华贵。
周围还有一些小鱼在荷叶下游动,时不时跳上来似是想啃荷花。
她只恨自己手里没有一个相机,将这朵花拍下来。
江砚白见她一直盯着这朵花,手上蠢蠢欲动:“你喜欢那朵花,我给你摘下来?”
虞晚头戴着草帽,上面摆了一圈从地上随便摘的小野花,她拥有的花朵已经够多了,至于河里那朵最漂亮的还是留给大自然吧:
“摘下来最多只能欣赏两天,但是留在这里下次过来就还能看到。”
下次再来,他喜欢这个说法。
江砚白咀嚼了一下这句话,嘴角噙着笑:“那我给你画下来吧,我正好拿了纸笔。”
“你还会画画啊?”
“嗯,你不是见我画过那些机械零件图纸?我当然会画画。”
虞晚确实在江砚白家中,见过那些跟打印似的图纸,但是脑子里从没有把江砚白这个理工男划归到文艺青年身上。
“好啊,顺便给我也画一张,不过你得给我画的好看一点,啊,我要上钩了!”
她的鱼钩微微晃动,显然是有鱼上钩了,虞晚一边拽着钓竿,发现力气不够,忙喊江砚白过来一起帮忙,江砚白在后面一起拽着鱼竿。
两人河里,刚将这条足足有八斤重的大鲤鱼拉上来时,扑通一声,不远处传来一道响亮的落水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小孩的哭泣声。
“啊,妈妈,不要!妈妈,水好深,呜呜呜……”
听到声音的虞晚和江砚白齐齐往那边看去,有大人和孩子掉河里了!
江砚白:“走,去那边看看!”
虞晚放下钓竿,刚钓上来的鱼扑腾着鱼尾,吧嗒吧嗒拍打着地面,一层层灰尘扬起,大鱼很快又扑腾进了水里然而这次没有人再关注这条鱼了。
今天这条河,距离村子足足有三公里远,春生去上学后,虞晚白天也不用再照顾弟弟了,能出来玩的时间更多,江砚白为了找着一块没人发现的风水宝地可是跑了不少地方。
然而他刚带着心上人来这里约会的第一天,就有人也发现了这里。
发现这里就算了,大不了一起过来吃两口。
但是这人竟然直接跳河了,忒!这也太晦气了!
以后这个约会地点算是废了。
江砚白心里直道委屈,然而还得在虞晚面前表现出为那人着急的样子,两人寻到声音跟前,一打眼竟瞧见落水是个熟人。
准确来说,是三个熟人!
正是杨小茹和她的两个女儿!
杨小茹闭着眼往水底下沉,她手腕各系着一条绳子,一个手拴着一个孩子,那两个孩子还在河面上扑腾,嘶哑着嗓子喊着救命和妈妈。
江砚白下意识捂住虞晚的眼睛,“你别看,我下去救人。”
虞晚扒拉开他的手,“你把我当成小孩了,这么危险时候,掉进去的还是一个女同志我当然要下水救人。”
“可是你不会水,阿晚还是先去找一下绳子或者树枝吧。”
之前孟娇落水的时候,虞晚是转身就去找了棍子来救人,对外也说自己不会水,江砚白记了下来。
虞晚也不怕江砚白说出去,“我现在会水了,而且杨小茹一看就是主动寻死,救生圈扔她眼前她都不会套。”
“好了,别磨叽了,救人要紧,我力气大去救杨小茹,你去救那两个小女孩。”
最主要还是杨小茹对男性有心理阴影,虞晚不止一次看到杨小茹看到男人就躲闪逃避,所以还是她来救人比较好。
按下还想说什么的江砚白,分好工,两人直接跳进了水里,大夏天的都穿得单薄,也不用脱衣服,反正待会在火堆旁边烤一会就干了。
团团和圆圆还在坚持着抱起不断往下掉的母亲,明明妈妈平常时都是轻飘飘的,为什么进入水里就变成沉甸甸的了?
不断有水灌进肚子里,两小孩的动作越来越慌乱,直到她们自己也开始脱力往下沉。
手腕上的绳子是一条锁命的绳索,未出生时她们就泡在羊水中,靠着脐带从母亲的身体里汲取营养,现在她们的母亲,也用着两条绳子带着她们,一起奔向死亡。
绳子是母亲锁紧她们的期待。
是杨小茹能给这两个孩子的最后的温柔。
如果死去,那么她会带着她们的孩子一起,这样死后的世界也不会孤独了。
独留她们在这个世上,太苦了。
就在两个孩子快要溺亡时,有人过来了,团团和圆圆迷迷糊糊喊出“救,救命,救妈妈!”的字眼,就沉沉闭上眼。
下一刻,有人用匕首划断了系着她们手腕的绳子,抱过她们小小的身子,却发现绳索断了后,两个孩子竟还死死抓着她们母亲的手。
虞晚怕自己太用力,给几人的手指掰断了,叹口气往水下潜了一下,从下扶着人,跟江砚白简单商量了一下对策后,他们抱着一个孩子,并扶着大人一起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