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十一月的莫斯科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渐落的雪花为戈尔基庄园染上了一层白纱,红瓦被薄雪覆盖。
嗡嗡嗡——
粗犷的引擎声将薄雪震的微颤。
汽车的车门被卫兵拉开,捷尔任斯基同季诺维也夫同时下车,并肩朝二楼走去。
“捷尔任斯基同志,听说基尔水兵的事了吗?我有预感,这会酝酿成一场席卷整个德意志的狂风!”
季诺维也夫笑着搭上捷尔任斯基的肩膀。
两人之前在关于十月革命是否立刻起义的问题存在些许矛盾,但目前关系尚可,不同与托洛茨基和斯大林这种观点相左,互相对立。
“希望吧。”
捷尔任斯基难得穿了一件新大衣,深蓝色的厚大衣配上他消瘦的身材,显得极为不合身。
但比起衣服的问题,一个人影在捷尔任斯基脑中挥之不去。
叶戈尔预测居然对了,比起运气,从对方精准的时间推论中,他更相信叶戈尔是真的从报纸和数据中分析出了德意志的走向。
如果是这样,
这位从未上过一天学,高举二月革命火把的年轻人,倒真是天赋异禀。
脑中思考的同时,
捷尔任斯基内心,对那个计划以及针对叶戈尔的提拔,也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或许让新鲜血液更早流入大脑.....不一定件坏事?
“捷尔任斯基同志?”
季诺维也夫的轻呼将拉回现实,跟随对方一同走上二楼,半掩的门扉内,身着便装的列宁正倚在书桌上。
身边的壁炉烧的滚烫,几点火星飞溅而出,发出噼啪的脆响。
见人到了,停下钢笔轻唤道,
“进来吧同志们,这次召集两位主要为了告知两个情况。”
说着,列宁从书桌中取出一份电报,“在斯大林同志以及察里津军民的抵抗下,察里津战役已经取得了防守胜利,正式进入了反攻阶段。”
“但这并不意味着战争的彻底结束,相反,我想两位同志都获悉了德意志的情报。”
“水兵起义是一个信号,标志德意志具体垮塌仅剩一步,咳咳咳——”
几声轻咳过后,列宁的语气一改之前的轻松变得严肃,
“届时东线的德控区将不复存在,与其看着这些政权变成扎根在苏俄边界的堡垒,不如将他们染成红色。”
“我同西集团军的同志通过电话,我们很支持我的决定,并认为从军事角度出发苏俄需要一片隔绝战争的缓冲区,从革命角度出发向西扶持布尔什维克政权,也利于我们支援欧洲的工人革命。”
这个决定在七月时,列宁就已经在思考,但最终让他决定向西派兵的还是德意志爆发的水兵起义,以及罗莎的来信。
当然党内毕竟是选票制,他也不具备一言堂的权力。
想要达成政策,必然需要两个委员来为他站台,执掌契卡深受他信任的捷尔任斯基,和即将上任共运国际季诺维也夫便是不二选择。
此话一出,
捷尔任斯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这才开口道,
“伊里奇同志,如果调遣西方面军,则必定产生同波兰和其他政权发生交火的可能。”
“虽然察里津战役胜利,连接北高加索的粮食中转站能继续履行它的职责,马上就要进入到冬季,我们已经将征集的绝大部分农民以及粮食投机者的粮食,投入到了战争和生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