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洛斯基轻敲桌面,叶戈尔稍显退却的态度让他抓到了进攻的机会。
背着手摆出一副教导的架子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你尚且年轻,不理解布尔维斯克情有可原,但不能将这种情有可原,当做持有错误想法的借口。”
“你口述的所有结果,都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完成,而不是祈求资本主义的乞食。”
话说的很难听,这也是托洛斯基在党内不怎么讨喜的原因之一。
一场讨论能被他开成批判场。
但不得不说,托洛斯基的理论确实要压过一大批人。
叶戈尔没有被唬住,他本就是捷尔任斯基一派,自然不怕在这种场合得罪托洛斯基,
并没有在自己的错误上过多停留,而是将问题抛给了对面,
“那托洛斯基同志,你有什么办法,在短期时间内解决西方面军的粮食问题,以及彼得格勒工人的口粮问题吗?”
这一句话,直接将托洛斯基问住了。
刚想开始长篇大论,却发现自己的话,在现实问题上完全没有解决的空间。
“没有。”叶戈尔替他回答完,接着道,“既然没有,那为了完成这个必须的目标,就必然会做出相应的妥协,这就是现实,托洛斯基同志。”
“接受协约国援助的白军正蓄势待发,我们又能有多少时间来思考一个理想化的执行方案呢?”
托洛斯基刚想开口,叶戈尔的下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他的任何反驳空间,
“就如布列斯特条约一样,我们必须在某些紧要时刻做出相应的牺牲,在我眼中英国的舆论攻击,比起饱腹的粮食无足轻重。”
布列斯特条约本就是党内向德妥协的现实决断。
见叶戈尔搬出这个为自己辩经,捷尔任斯基知道,除非列宁本人反驳。
要不其他人必须先攻击布列斯特条约不合理,才能驳斥‘反苏俄同盟’计划。
见气氛归于沉默,
一直没有说话的列宁,目光在托洛斯基身上停留片刻后,转而在叶戈尔身上定了定,
“几句话打不倒我们,协约国对我们的攻击不会少这一两篇文章,用它能换到粮食,我认为....这划得来。”
“现在的苏俄,比起理想,首先要生存,要在与白军的对抗中生存,要在协约国的打压中生存。”
话语刚偏向叶戈尔,后面的一句话又将水端平,
“不过,叶戈尔同志,我可不希望‘反苏俄同盟’成真,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渠道置换粮食,但不能将它变成又一个白军。”
叶戈尔低头道,
“是列宁同志。”
“去忙手上的事吧,这件事的讨论就到这里,叶戈尔你留一下。”
叶戈尔显然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知会捷尔任斯基一个感激的眼神后,凑了过去问道,
“列宁同志,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不,没有什么指示,我从捷尔任斯基同志口中听说你是一位能力很强、秉持理念的现实主义者。”
“而且在国际政治的领域,捷尔任斯基甚至输给了你?”
手掌前驱示意叶戈尔坐在自己身边后,列宁将德意志红旗报摊开,饶有兴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