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由斯大林的第二任妻子,娜杰日达烹饪。
这位年纪甚至不如叶戈尔大的夫人,煮制的食物是一锅浑浊的炖汤。
虽然外表看上去有些难以入口,但配上略带酸味的黑面包倒是有种特殊的风味。
当然几人也不是奔着吃饭去,由斯大林牵头朝加米涅夫说明情况。
一杯酒下肚。
加米涅夫就应了下来,点头保证会帮叶戈尔这个小忙。
当然叶戈尔没能从餐桌交错的眼神中,察觉出加米涅夫能从这件事上,从斯大林身上收获什么。
本就不善饮酒的他,又被灌了两杯。
系统赠予的精力虽然不容易感到醉意,但叶戈尔,还是装醉离开了餐桌。
他不仅不喜欢酒,更不喜欢斯大林那种隐隐表露的控制欲,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屋外,大雪将街道铺上一层松软的白毯,路边,汽车车窗被雪花和碎冰凝实。
索罗正站在车边,朝他露着无奈的笑意。
很显然,外国的汽车没能适应莫斯科一月的寒冬。
有句话斯大林倒是说的没错,现在的汽车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并不如一匹好马靠谱。
“首长,车我现在派人去调了,您要不,稍等一会?”
叶戈尔耸耸肩,渐消的酒气溶于片状的雪花,
“走走吧,索罗,别叫同志们忙活了。”
莫斯科的宵禁仍没解除,街上早就没了行人,只剩几个举着手电筒民兵在街上巡视。
但,根本轮不到他们查,外围安保掏出的契卡证件就足以空出一条安静的街道。
望着漫天的雪花,叶戈尔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掺着雪花的寒气。
可能是前世是南方孩子的缘故,他仍对这漫天雪景充满了新奇,不过这种新奇仅仅持续几秒就被一系列问题压住。
这个任务能执行下去是一方面,向上汇报就是另一方面了。
想到自己回去还得拟定一大堆文件,深感麻烦的叶戈尔扭过头,
“索罗,我的秘书同志还没找到吗?”
索罗拍了拍脑袋,留着长疤的脸上露出一抹孩子般的错愕,
“首长,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明白索罗这段时间也忙的不可开交的叶戈尔,没有多说什么,拍去对方衣肩的积雪,抬头望着莫斯科的雪景,迈步前踏。
而在他们后方,刚踏出的脚印,被雪花一点点抹平。
......
两天后,
东部集团军,皮尔洛也夫正翘着腿在自己办公室中大快朵颐。
面包被刷上薄薄一层鱼子酱,半块咸肉发散着诱人的咸香。
作为外聘军官,因为托洛斯基的政策,皮尔洛也夫的待遇要比寻常军官好上一大截。
这些补贴当然是有代价的,他的命令往往需要政治委员双签才能够被推行。
并且如果他叛变,其家属将被逮捕或处决
这两点如果初看并无异常,但如果仔细看就能明白。
这个容忍的度很容易被无限制扩大,其中更有不少能钻多少空子,例如情报泄露方面,又例如政治委员被腐化问题。
还有就是旧军官的思想问题,许多军官才加入不久,根本不存在所谓坚定的信念。
而又因为他们是军队运转的基石,部队如果有溃散的可能,他们可以毫无压力扭头加入白军的阵营。
皮尔洛也夫就秉持的这种想法。
摊开布防地图,他的目光变得有的飘忽。
虽说苏维埃对他不错,但.....局势总是在变,他见过布尔什维克是怎么对待大地主的。
他父亲就是拥有大量土地的贵族,而自己能在这里苟活,不是因为布尔什维克的仁慈,而是因为自己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