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萨河,夏初的晚风拂过水面,荡起成片涟漪。
临时搭建的木桥上,人影在火光中摇曳。
罗马尼亚第一步兵师分三个方向同时渡河,后勤被游击部队频繁骚扰,农村控制权几乎丢失。
这意味着一但渡河行动失败,匈牙利红军组织反攻,几天内他们就会丢失大片占领区。
在扬·安东内斯库眼中,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他们最应该做的不是仓促开战,而是凭借资源以及多战线的优势,一点点消磨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战争资源。
直到他们扛着石头冲锋。
而现在,战争已经被带入了匈牙利人的节奏。
斯洛伐克苏维埃共和国的建立,更让部分军官丧失了理智......
扬·安东内斯库举着望远镜,极度敌视无产阶级政权的他,这次也不得不承认,匈牙利红军的决心和战争意志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最令他感到意外的还是东部的农夫。
游击队和抵抗军的频繁骚扰,完全限制了他们的发挥,以至于没有完成同斯洛伐克军队会合的主要任务。
“在土地上做手脚果然是红匪的好战术,仅凭一个分地就能笼络无数农夫为之赴死。”
“农民真是低智的羊群,谁有草料就跟着谁,不过这股力量真是可怕啊。”
扬·安东内斯库望着河床,正思索将土地问题上报给罗马尼亚政府的他。
嘭!
被猛然传来的枪声惊住。
扫视河对面,这才长舒一口气。
桥上,军官训斥着走火的士兵,内心也不由泛起一阵后怕。
如果匈牙利红军察觉到了他们的渡河行动,将会是怎样一场血战。
但很遗憾的是,大规模的军队调动,早已借由肃反小组的电报传递到了军事人民委员会耳中。
数万名宣誓捍卫布达佩斯的工人武装,早已同防守部队,驻扎在了蒂萨河一公里外。
而他们之所以不进攻,是因为渡河的野兽警惕且小心,上岸,即将要驻稳脚跟的野兽才最容易失去警惕。
次日五点,
拖着疲惫的身体跨过蒂萨河,刚刚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兵师急忙被轰鸣的炮声,重新拖回战争的深渊。
溃败是必然的,消除的警惕让第一步兵师拉出了太长的凸出部。
尚未等到正在渡河的第六,第二步兵师驰援。
第一步兵师便被高喊国际歌的工人武装撕扯出了一道口子。
仓皇朝北部回撤。
原本阿图尔的想法是,让第一步兵师率先突破,在对岸站稳脚跟后,依此让第六,第二步兵师先后渡河。
但谁会知道,他们如单纯的羊群般一头扎进了猎人的陷阱。
第一步兵师被突破后,工人武装队没有一丝停歇,乘势压到了蒂萨河的对岸。
这可抓住了刚完成渡河的第六,第二步兵师的命脉。
前有即将增员的红军,后有渡河的工人武装队。
这仗还怎么打?
没办法第二步兵师只得又一次渡河,想先解决工人武装队。
可就在这个时候,工人武装队又一次过河,转绕到了第六步兵师的左右侧,借着前压的增援部队,连战三天,将被第六步兵师打的溃散。
第二步兵师只得分散兵力意图防守蒂萨河东岸。
可第一第六步兵师的先后溃散,无疑动摇了第二步兵师的军心。
在勉强坚持三天后,东岸重新插上了红旗。
被激励的游击队员,零星反抗军开始在各个城镇袭击骚扰罗马尼亚驻军。
短短一周,
匈牙利红军前扩了八十公里,收复了大量失地。
工人齐唱的国际歌,给予了协约国最直接的反击,“无产阶级政权不会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