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莫斯科,总是带着普希金诗中的喧嚣与忧郁。
阴云交替,稀疏的雨点在莫斯科国立大学中,砸出一个又一个泥点。
大学往往最能反映一个社会乃至于一个国家的现实。
女学生们普遍身着宽衬衫与长筒裤,袖口别着不同样式的红布,男学生的衣着也大致相同,都是清一色的工装。
同叶戈尔前世记忆中,洋溢着青春和短裙的校园不同。
1919年的莫斯科国立大学,革命与劳动是印刻在衣着上的责任。
红布并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为了区分,学生义务劳动的岗位。
自《被剥削劳动人民权利宣言》确立?普遍劳动义务制后,具有劳动能力的大学生参与工作已经形成了普遍性。
部分青年团员甚至有被派往东线前线作战的可能。
“叶戈尔同志,要不要来莫斯科国立大学进行再学习?你现在的年纪,可比学校中的不少学员都年轻的多。”
教育委员亚佐·布莱斯耶夫,总是笑嘻嘻的。
这也是他一贯的性格,同各个党派的干部,关系都不错,也正是因为这点通过推荐信免除入学考试,进入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关系户’并不算少。
算是莫斯科比较常见的特权运用。
身着褐色长衫,外搭皮衣的叶戈尔摇了摇头,
“亚佐同志,虽然我也很想当一回学生,但工作离不开我,休假完,指不定又会被派往哪个地方。”
“能者多劳啊叶戈尔同志,据我所知莫斯科的很多干部都羡慕你呢,年轻又身居高位,有着近乎无限的可能,几个市政府同志还酸溜溜和我聊过。”
“说要是自己,要是能成为叶戈尔哪个红色摄政王多好。”
叶戈尔没有在这点上久聊,而是将话题引向来此的目的之一,
“亚佐同志,我听说外交人民委员朝莫斯科国立大学开放了几个工读岗位?”
香烟转递,亚佐的脸上依旧笑嘻嘻的,擦着火将香烟点燃,
“我正好将名单报了上去,叶戈尔同志要不要履行一下契卡的职责,监督监督?”
接过名单,维克托的名字一闪而过。
这倒也省却了叶戈尔开口,仅是几眼,就明白了亚佐有事相求,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亚佐同志。”
“是这样叶戈尔同志,我有一个表亲因为某些内部矛盾,被收监在近郊的三号监狱,正巧他妻子怀孕了,我知道这有些违反纪律。”
亚佐满脸恭敬,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权利和叶戈尔手握的权利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契卡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实权部门,更别提对方近期在匈牙利的贡献。
“但您毕竟是契卡的二号,监狱也属于您分管的一部分,您看能不能......让她妻子进去见一面自己的丈夫?”
“这您不用担心亚佐同志,再过几天,三号监狱就会开放几个探监名额,例行报名就行。”
见状,亚佐连连点头,笑着寒暄两句刚想将叶戈尔拉去办公室致谢。
却被叶戈尔摆手婉拒,
“算了亚佐同志,让我这个从未上过大学的低文化者,好好感染一下莫斯科国立大学的氛围吧。”
幽默的话语让亚佐忍俊不禁,点头后快步走远。
早已收到索罗通知的维克托,不知何时走到了叶戈尔的背后。
见到对方,维克托突然感觉,对方与自己的距离变得更远了。
特别是他在报纸上看到红色摄政王,看到最高领袖列宁同志的表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