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不大的餐桌边。
伊琳娜望着餐盘,好看的小脸满是憧憬。
娜塔妮扎着头发,在厨房捣鼓着浓汤。
而在二楼书房,叶戈尔同捷尔任斯基坐在沙发的左右两侧,各自点着香烟。
叶戈尔极为信任眼前这位引路人,
可以说他目前所拥有的所有权力,唯一离不开的就是捷尔任斯基,没有对方自己或许要多花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你的任命书,明天应该就会送抵到卢比扬卡,别高兴的太早,没有升职,小子你也应该清楚走到这一步,想再往上走有多不容易。”
“更多的是同级增职,一个是来自国际共产执行委员会的任命,你在匈牙利期间,就已经决定好了的,还有一个是军事任命。”
提到这,叶戈尔眼角微张,深呼一口烟气后问道,
“去哪?”
“和你一样年轻的优秀军官那。”
简单的描述,让叶戈尔轻吐出一个名字,
“图哈切夫斯基。”
不过还有后半句吐槽被叶戈尔藏进了心里,
“真是缘分啊。”
将香烟掐灭,捷尔任斯基继续道,
“要抓住好这次机会小子,这是列宁同志绕开军事委员会直接下的命令,他很看好你,但还有一点要记住。”
“最好别卷入党派争斗中,军队比起契卡还是有太多不确定性。”
“而且无论是匈牙利,还是这次军事任命都让你出足了风头,很多干部都在看着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被敌人投去太多目光意味着危险,而被自己人投来太多目光,意味着更重的压力。”
叶戈尔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讪笑道,
“我是捷尔任斯基一派。”
捷尔任斯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怕犯错,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问题,或者遇到什么非军事性的麻烦,都可以告诉我,毕竟你依旧是契卡特别处的副处长。”
听出了捷尔任斯基的关切,叶戈尔重重点了点头,从口袋中取出一块简朴的腕表,
“这是一份礼物,捷尔任斯基同志,是匈牙利的同志要求我务必带给你的。”
刚抬手准备拒绝的捷尔任斯基,被后半句话拉回。
望着腕表,显然意识到了这是叶戈尔,个人的礼物。
但捷尔任斯基并没有点破,难得违反了一次内心的纪律,选择接受这份好意,
戴上腕表,表带的划痕以及表面的旧斑,反而极其适配捷尔任斯基的气质。
将袖口拉下,挡住腕表。
捷尔任斯基站起身,望着渐暗的天空,将话题引向了一个偏私人,却又在政治中极为重要的问题,
“叶戈尔同志,你是时候该找个妻子了,家庭也是政治的一部分。”
面对这种催婚,叶戈尔内心虽略有不满,但也能理解。
毕竟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前世孤单一人的历史编辑了,
站的越高,政治上,组织内部,便越要求一个干部的稳定性。
而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无疑是一个干部能给出的最好答案。
当然叶戈尔之所以不想在这个时间段专注于私人问题,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