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并没有持续多久,西罗维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可取之处。
不对外公布的《秋明和约》就这么在两只手的交织中,署上了签名。
就在西罗维返回军团不久。
图哈切夫斯基率领第五集团军,对托博尔斯克发起了总进攻。
士兵们的布鞋边,遍是牺牲者的遗骸,此起彼伏的炮火声中,红旗在一场又一场的夺城战中,插上了托博尔斯克克里姆林?城堡的高墙。
可令白军们胆寒的是,这支队伍没有停下。
大量前逃兵和当地农民组成的后勤链条,支撑起了第五集团军脚步,以至于刚结束完一场大战的他们,又开始向鄂木斯克州奔袭。
而在鄂木斯克,
公路上挤满了由修女、前贵族、主教、僧侣组成的逃亡队伍,贵妇人、军官、政务人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迷茫的神色。
铁路近乎瘫痪,就连故障的火车头都被加急送上铁轨,政权与秩序已然到了倒塌边缘。
大教堂广场,
主教带走了银烛,镶嵌着金耶稣像的十字架被他用白绸小心包裹,藏进了大衣深处,而在教堂的院落边,落叶松降下的黄叶被秋风卷起,花白的空地被残阳照的赤红。
政府大楼,高尔察克透过窗户外望。
心脏像是被手攥住般,隐隐有些抽痛,
在占领喀山直逼莫斯科时,他从未想过那些装备简陋的红匪能反攻到这里。
“协议国有回应吗?”
高尔察克的语气依旧带着军人的威严,双手交叉在后背,或许只有从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观察出他的些许慌乱。
佩佩利亚耶夫摇了摇头,
“英国人和法国人都没有回应援助问题,邓尼金成了他们眼中的好马,他们只说,要我们尽早开始撤离。”
“不过捷克军团倒是发来了问询,询问您什么时候离开鄂木斯克,他们将确保长官您的安全,并主动承担铁路沿线的防守工作。”
高尔察克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抱怨协约国停止援助的行为。
毕竟再多的解释也掩盖不了军事上的失败。
最后回望一眼鄂木斯克,高尔察克坚定了再次将一切夺回的决心,红匪和他们那肮脏的思想,必将也一定死去!
“我会最后一个离开鄂木斯克,同那些黄金一起。”
捷克军团驻地。
看着迁徙的队伍,如蚂蚁般一片连着一片。
西罗维翻身下马,身边法国将军莫里斯·雅南显得有点急躁,
“西罗维,你确定这样做不会有风险吗?”
“莫里斯先生,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你难道真的相信您的祖国会向苏俄派兵吗?再说,叛乱后您是以被叛军劫持的身份。”
“如果法国军部问责,也只会给您授予一枚英雄勋章!”
莫里斯抽了口香烟,协约国传来的,协助高尔察克撤退的命令,被他发散着汗渍的手掌捂的发热。
他不认为法国会派兵打破平衡,毕竟现在巴黎正被一片白鸽笼罩。
朝苏俄发动进攻,法国乃至整个欧洲都不会同意。
“我看你是被那个年轻的红匪洗脑了西罗维,那个叫叶戈尔的年轻红匪,之前主导过匈牙利革命,最擅长的便是将自己的想法施加给其他人。”
“情报部门甚至给他安上了红色摄政王的头衔。”
西罗维听出了对方的退让,笑着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