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布达佩斯近郊,
二号公寓的地下室,已然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型的沙龙酒馆,几个文艺部的干部盘腿坐在沙发上,杯中的烈酒饮用过半。
除了他们,
几个文化工作者叼着香烟,扭头向两个带着眼镜的经济委员,疑惑道,
“拉尔布同志呢?”
自这场危机开始后不久,这个俱乐部就被几个文艺部干部,牵头创建了起来。
本质上是为了防范匈牙利肃反委员会的意识形态监控,但随着加入人数的变多,高层的介入,交流的话题也就从部分不能谈及的文化作品工作,变成了彻底的政治意识形态讨论。
而讨论出的核心理念只有一个。
目前的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需要朝多党制,以及议会制进行小小的跨越。
先短暂放弃一部分胜利果实,容纳其他党派成员担任政府职位,以此缓和与协约国关系,等局势稳定再通过议会斗争彻底稳定匈共的执政权力。
为了给自己的主张添加背书,这个俱乐部沿用了叶戈尔的话,
“生存是党的核心要务。”
两个经济委员摘下眼镜,这次讨论早在一周前就定下了,是关于未来俱乐部发展的高层探讨。
可现在,最关键的,在匈牙利红军中任职的拉尔布同志不在。
那这个会开的还有什么意义?
扫视一眼腕表,
“再等十五分钟,如果拉尔布同志还没来,为了安全考虑,将会议延至后天?”
“同意。”
“同意!”
俱乐部成员齐齐点头道,就在这时。
楼梯上的铁门被敲响,候在门边的警卫拉开门栏,留着胡茬的中年人显得有些邋遢和急迫。
“让我进去,该死的巡逻队员差点发现了我。”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也没起疑心,刚打开门。
藏在拉尔布脚边的肃反成员猛地站起身,一人用身体挡住门合处,一人高举手枪,
“放下枪!立刻!!”
瞧见那代表肃反总局的红色宝剑,警卫刚想反抗。
砰!
子弹击穿天花板,荡下几缕灰沙。
手持步枪,成群结队的肃反小队沿着楼梯冲了下来。
见势不对,两个文艺部干部掀开秘密通道,刚准备逃离,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耳侧掠过。
见状,文艺干部也下了狠心,怒声道,
“你们没有干涉这个俱乐部的权力,我们的集会是经由......”
脸上留着一道拇指大小的疤痕,曾在匈牙利东线进行敌后抵抗工作的布查·洛西尔,快步走了过来,
看都没看对方掏出的文件,冷声道,
“全部带走,我们是在执行布西亚同志的命令,是在执行肃反总局的命令!任何人无权干涉!”
.......
另一边,
匈牙利人民委员会会议厅,贝拉的办公室门口。
烟蒂堆积成山,布西亚摘下眼镜,擦去沾染其上的些许白灰,像是在擦去刀尖的血渍。
咔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