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北线战场。
干燥的寒风刮的人双脸生疼,冻雨没入硝烟与灰尘组成的薄雾,同时没入其中的还有漫天的炮雨。
轰隆隆——
战地医院中,新撤的伤兵在不大的营地中哀嚎。
紧急手术撤换的纱布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医疗物资的严重不足,导致许多针管只是短暂高温消毒后便紧接着被复用。
吗啡和其他止痛药的存量相当有限,很多士兵只能在挣扎的痛苦中,抱着对未来的期许缓缓死去。
约里·查纳斯在营地中渡步,手臂上缠绕的双节红布,表明了他的身份
——国际主义者
作为一个英国人,一名记者,查纳斯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国籍。
英国援助的炮弹正在另一个国家的土地上肆虐。
那些只为保护领土,保卫祖国,保卫理想的匈牙利年轻人,成堆成堆的牺牲在了战场上。
他没有在匈牙利,亦或者在布达佩斯,看到一个疯狂的高压政府。
也没有看到泰晤士河报上所描述的,大批工人被匈牙利苏维埃政府押往战场。
他只看到了,无产者们,布尔什维克们,正用他们的牺牲保卫脚下的土地,保护这个属于工人,属于农民,更属于无产者的政府。
按下快门,将眼前的悲剧定格。
查纳斯戴上手套,
同其他国际主义者一样,为另一个国家的同志,为另一份理想的存亡献出了属于他们的一份力。
而帮助不仅如此,虽然协约国封锁了交通干线,禁止了任何可能的物资输送渠道。
但还是有极小一部分援助物资被运输到了布达佩斯,
各国工人对匈牙利更是抱有普遍同情,要求停战的声浪在和平主义者高举的横幅中越拉越长。
不过,这终究无法影响具体的战争走向。
前线指挥室,
朗德列尔看着各战线汇总的战报,发出一口哀愁的长叹,侧着头有些不敢相信的感慨道,
“第二集团军,还是没能抵抗的再久些。”
不过南线,朗德列尔倒是没有那么担心,第二集团军虽然没有在第一防线拦住罗马尼亚军队,但依托河畔的第二防线。
足以将抵抗时间进一步拉长。
“只是南线的农民......”
随着战争进行朗德列尔越发感觉到了,农民群体在战争发挥的显要作用。
他们将自己的口粮,连带着自己的儿子送上战场,而现在又要背上步枪,在被占领区游荡。
除此之外,让朗德列尔忧愁的是东西战线的危局。
西线南斯拉夫王国的部队进攻的异常猛烈,能抵抗到现在,缺衣少食的第三集团军,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而东线的战报,现在还没有传过来.....
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门外响起。
传令员急匆匆跑了过来,汇报了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