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布达佩斯。
工业机床被拆除带走,大量市民被转移到了蒂萨区,革命胜利后欢腾的街道,只剩下一片不舍的空无。
“纳兹同志,我恳求您撤离吧.....”
市区内,一个身着工装的老人,扛着猎枪说什么也不同意治安干部的请求,
“我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我不清楚他是死在保家卫国的献身里,还是死在了帝国争权的战火中。”
“但现在我清楚,我是在为了自己而战,我当了半辈子工人,没有哪个政党能做到这一步。”
.......
城市内街垒与壕沟被稀疏的雨点冻硬,硌的人生疼。
13世纪匈牙利国王贝拉四世为抵御鞑靼入侵始建防御工事,被工人与红军征用。
依靠在火力点的机枪手哼唱着国际歌,怀表中的相册是他已至蒂萨区的妻儿,思念伴随着匈牙利国际歌尾曲飘远,
“我们一无所有,但将拥有一切.....”
望着工人扎起的红绑带,望着这座别样的匈牙利。
从前线后撤的约里·查纳斯感到了浓烈的悲壮,似乎革命总是这样,以阳光明媚的日子开始,以阴雨交加的秋冬结束。
某种情绪驱动的着他,
让这位只摸过柳叶刀柄的医生,前踏半步主动道,
“我想上战场,罗德尔同志。”
此话一出,其他一并来此的国际主义者,附和道,
“给我一把枪同志!”
“我也是,罗德尔同志!”
奉命接待这群国际同志的罗德尔,摇了摇头,望着查纳斯胸口高挂的相机,解释道,
“同志们,你们拥有远比上战场更重要的任务,传递你们所看到的一切,让仍沉睡在资本幻梦中的欧洲人民,了解一个真实的匈牙利。”
战争不会停滞,在短暂布防一周后。
前压的波兰军队先一步在左翼防线发起了炮击,负责左翼布防的第三集团军,迅速开展反击。
两支部队为了抢夺博尔多格这个军事据点,陷入了长达六天的苦战。
最终还是由前压的南斯拉夫军队增援,打破了僵局,为协约国的初次进攻夺得了胜利。
借着这场胜利,
联合军总指挥部下令,对布达佩斯采取总攻,命令各部队务必在半个月内熄灭这场延续了半年的赤火。
即将到来的胜利,以及法国与美国的各项贷款承诺,让南斯拉夫和斯洛伐克再次加派军队。
法国的军事物资援助,也开始大规模朝匈牙利地区倾斜。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苏俄反攻取得成果前,先一步斩断牢牢握住中欧心脏的匈牙利。
三天后,
各部队沿布达佩斯左右翼发动猛攻,第三,第四集团军在付出难以计量的牺牲,坚守一周,并让进攻部队付出相对应代价后。
还是没能遏制住协约国的进攻。
只得全面转入城中。
对于匈牙利红军、工农武装队而言,身后是退无可退的首都。
革命哪怕能延续一天,高悬于英雄广场的红旗哪怕能继续飘扬一天,对他们而言也是胜利。
而对协约国军队而言,他们所要面对的是,由一群不惧牺牲,拥有理想信念士兵与工农组成的血肉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