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穿过被雪轻覆的田地,冻雨砸在车窗,发出咚咚的声响。
叶戈尔侧着头,盯着几座孤立于风雪中的农屋。
对前世而言,乌克兰是贯穿苏俄的历史的次子,而此时,乌克兰才刚刚迎来他的新生。
他之所以要拦住那封信的下发,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任由事情进一步扩大化。
极有可能造成更加不可预估的风险。
但同样,这封信是一次机会,一次让斯大林妥协的机会。
雪景与农田组成的街景,被渐近的站台替代。
站台的木牌,用俄语皱巴巴写着两个词——基辅。
苏斯洛夫撑开伞,小心跟在叶戈尔的身后。
不远处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叶戈尔眼中,“好久不见,斯大林同志。”
书房,
壁炉燃烧的木料噼啪作响,房间没开灯,淡红的火光将两把木椅照的忽暗忽明。
各自唤走秘书。
比起第一次的会面,这一次,两人的座位摆的很齐。
酒精只在斯大林的杯中轻转,叶戈尔的杯中浸泡着一如既往的松针茶。
“叶戈尔同志,军队中的生活,没有契卡的优渥吧?”
“我听季诺维也夫同志说,你拒绝了宣传部的职位,叶戈尔同志如果我是你,我会答应下来的。”
斯大林闲聊的语气,藏着额外的深意。
叶戈尔听出了斯大林的戒备。
对方屡次违反总部命令,不就是将自己视为政治对手,不想让其他人指染他视角下的政治资源吗?
“无论是宣传部,还是军政委,在我眼中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在为革命作贡献,如果真要我选一个职位的话。”
“我还是会怀念被远派匈牙利的日子。”
“就像斯大林同志您,一定也会怀念在高加索的岁月。”
提到高加索,斯大林冷漠的眼中闪过几丝怀念,
“故事一开始总是美好的。”
闲聊所拉近的距离让叶戈尔接着开口道,
“斯大林同志,您应该清楚我来此的目的,西方面军,西南方面军,无论用什么标签将其分割,有一点始终不变。”
“我们同属一支军队,双拳不同时用力,怎么能取胜呢?”
斯大林摇摇头,
“叶戈尔同志,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也很喜欢和你聊天,但某些时候,某些东西并不是用简单一句团结就能割舍的。”
“西南方面军也并非不能团结,只是.....我需要一个态度叶戈尔同志,没有人能永远中立。”
叶戈尔没有说话,气氛在沉默中顿了顿,
“但苏俄需要中立斯大林同志,起码一部分人的居中,远比一部分人支援军事委员会要好的多。”
“起码在遭遇党内冲突时,有一小股力量能让极端化的冽风,走入民主化的声浪。”
叶戈尔取出一封信,将其摆在斯大林的面前。
不解的眉头由震惊转入深思,随后化作一句问询,
“为什么。”
面对叶戈尔,斯大林第一次显露出了一丝不解。
如果列宁已经对自己产生质疑,对方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将这封信扩散出去,亦或者交给托洛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