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
距离刺杀事件已过去一年半,列宁依旧神采奕奕,身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他,在外人看来依旧是那位饱含着革命热情、精力。
在彼得格勒高呼社会主义革命万岁的先锋与领袖。
但只有列宁自己清楚,深夜不时出现的神经抽痛,反复告诉他。
他能献身于革命的时间不多了....
列宁没有坐在主座,移开椅子,在靠近叶戈尔位置坐下。
上扬的烟气几乎同一时间掐灭。
就坐的人都清楚,列宁同志十分厌恶别人当面抽烟。
开大会的时候,许多有烟瘾的同志,往往趁着列宁同志演讲专注的时候,才能肆无忌惮。
当然列宁也只是厌恶,只要不影响实质工作,也不会将抽烟上升到政治问题。
毕竟起码在这段时间,苏俄依旧是相对民主的。
“叶戈尔同志,你反对进攻?”
列宁侧过头,同叶戈尔投递来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叶戈尔能明显感觉到,投递而来的视线,不再似当初般亲切,多了一丝戒备和疑问。
当然叶戈尔能理解,
毕竟之前列宁就告诫过他,违背莫斯科的命令的严重性。
但他不仅做了,还做了两次。
东线私设政治宣传员,西线甚至跑到总司令部搞大辩论。
要不是取得了现实成果,再多的信任恐怕都会就此消弭。
不过,叶戈尔并没有在这个关键问题上违背自己的理念,如果是一开始那个尚未参与匈牙利革命,刚从卢比扬卡爬出来的叶戈尔。
他或许会为了更多的政治资源,坚定的站在列宁同志一侧。
现在的他,虽然依旧秉持着对政治的渴望,但却愿意为理想为现实,舍弃掉一些权力的外皮。
“没错列宁同志,我的观点已经和各位同志阐述过了,目前国内的经济形势,前线的物资储备,后勤压力,不支持我们开展对欧洲政权的武装夺取。”
“苏俄建立的时候,我们也一无所有。”
列宁的语气很轻,但沉的却让许多人心一紧。
哪怕党内倡导也真正意义上执行民主化,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敢,站在领袖的对立面。
“那时战争还没有结束列宁同志,德意志依旧在和英法血战,时代不因人的停滞而停滞,凡尔赛条约下的欧洲是一个相对稳固的欧洲。”
“革命的种子虽然已经种下,但也需要时间,更需要一场更大规模的资本主义危机,甚至战争来让他生根发芽。”
叶戈尔的语气同样很轻,但同样坚持着不退让,
“我坚信贫瘠的泥土也能开出灿烂的花,但我从不相信,大树能在一天之内长成。”
列宁移开聚焦在叶戈尔脸上的目光。
内心很复杂。
有认同也有质疑。
过去一年叶戈尔对国际政治的推论几乎没有任何错误,但错失这次机会,他们真的还会有第二次机会吗?
叶戈尔屡次违反命令的行为,更让他对这位以前无比信任的小伙子多了一丝顾虑。
而这丝顾虑,左右着列宁对叶戈尔所提出理念的判断。
列宁也意识到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