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卢比扬卡旁。
不大的两层公寓内,淡黄色的灯光,将餐桌映照出一丝暖意。
佩斯克坐在餐桌左侧,半块黑面包浸染着红菜汤。
伊琳娜大口喝着热汤。
圆滚滚的脸,让佩斯克想到了自己遗失在战乱中的女儿。
“叶戈尔同志,这位是?”
“伊琳娜!”伊琳娜有礼貌的伸出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餐桌上握了喔。
等到伊琳娜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
叶戈尔这才开口道,
“父母都死在了战争中,我领养她的时候瘦弱的不像话。”
“佩斯克同志,契卡或许在你们眼中是一柄屠刀,但捷尔任斯基同志总是对孤儿有着难以言说的愧疚。”
“契卡每周都会组织对孤儿院的募捐。”
佩斯克感慨道,
“战争最直观的伤口或许就是这些孩子。”
“所以我们才不应该让那些为了理想所产生牺牲与伤痛白费。”
两口咽下黑面包。
叶戈尔对食物的需求很低,如果是前世这些餐品对他而言恐怕难以下咽。
但好在,他长了一个农民的胃。
咚咚咚—
门被敲响。
索罗靠了过来,贴近叶戈尔耳侧,
“叶戈尔同志,施略普尼柯夫同志想同您见一面,他正在门口。”
施略普尼柯夫?
叶戈尔有些意外,毕竟他同对方完全没有任何私人交集。
但转念一想,望着佩斯克,叶戈尔内心多了一丝了然,
“施略普尼柯夫同志在门外吗?”
索罗轻轻点头,听出首长不耐烦的他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要不……我说您不在?”
叶戈尔摇摇头,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苏共中央委员,房间里亮着灯,却说不在,有些太过撕破脸了。
裹上围巾,
叶戈尔站起身来到门外,三月,地依旧面遗留着淡泊的残雪。
早些时候见过的施略普尼柯夫,正倚靠在汽车边,灰红的烟蒂在黑暗中闪动。
见他来了,香烟被弹入雪堆发出滋滋的挣扎。
“叶戈尔同志,今天的述职很精彩,列宁同志果然没有看错人,像你这样年轻且有能力的同志党内已经不多了。”
叶戈尔摇摇头,
“其实很多,施略普尼柯夫同志,只不过他们大多数牺牲在了对抗白军以及反革命者的前线。”
“我只是一个幸运儿……”
施略普尼柯夫弹去粘连在袖口的烟灰,
“那叶戈尔同志,你应该更理解,目前苏俄已经走的太偏,我们为现实妥协了太多,以至于忘记了自己从何而来。”
“我们在十月革命的烈火中生长,同我们,同布尔什维克冲锋陷阵摇旗呐喊的一直是工人!一直是工人阶级。”
“可现在呢?我们将之前誓言抛在脑后,工会,由工人组成的联盟却成为了政府的附庸,我们承诺将压迫的大山搬走,可现在我们又将他重新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