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戈尔摇了摇头,屠杀与水兵的誓言,随着松针茶升腾而起的白雾淡去,但那些经历让他冰冷的灰瞳又淡了几分。
次数还是四次,如果想推进的话,应该能推到1925年前后。
但潜意识正在告诉叶戈尔,这段模拟的人生恐怕会以悲剧收场。
不过不喜欢打牌也不喜欢看舞蹈的叶戈尔而言,刨去系统带来的好处,身临其境的模拟算是他的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正当叶戈尔准备开模拟新人生,看看自己有没有科研天赋时。
门被敲响,
一个陌生的面孔被索罗带了进来,见到叶戈尔还有几分不敢相信,连声问道,
“您是叶戈尔同志?”
随着叶戈尔点头,中年男人忽然变得激动,
“我叫尤里瓦多斯基,来自哈尔科夫,是工农监察院的职员,我要向您反馈一个情况叶戈尔同志。”
工农委员会自去年成立,
不过随着今年十大的改组,也成为了隶属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一部分。
不过令叶戈尔奇怪的是,
反馈问题应该逐级上报,职员干部级别跑到莫斯科,来到他的办公室,越过市一级的工农监察院,只有一种可能,
“慢慢说尤里瓦多斯基同志。”
一口未动的松针茶被转递到尤里瓦多斯基面前,不过尤里瓦多斯基没有喝,只是继续道,
“叶戈尔同志,哈尔科夫出现了极大的政治腐败,不只是基层腐败,而是上升到了市一级的集体腐败。”
“新经济政策执行后,市政府有三个小工厂要转租出去,部分政府官员先将价格拉高,隔绝一部分的购买者后,再将价格拉低转卖给了早已串通好的商人,剩下的钱都进了他们的腰包。”
“而且不仅仅只是出现了这个情况,农民与工厂的物资交易被打断了,许多干部利用政策的解释权挡在交易中间,大捞好处费,并且一部分干部更甚,直接将手中的权力明码标价,配给、许可和审批权全都置换成了真金白银。”
尤里瓦多斯基舔舐着干涩的嘴唇,
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见闻,更是哈尔科夫工农监察院所面临的群众诉求,
“许多农民都来到工农监察院反馈情况,要求对进行彻查,可工农监察院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向上反馈,更令我不齿的是。”
“秘书处向上的情况汇总,写的还是贪腐案减少与民主化进程明显加快,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谎言!”
尤里瓦多斯基很想将自己的军帽摔在地上,但碍于这是在监察委员会最高首长的办公室,伸出去的手默默又收了回来。
叶戈尔没有说话。
他知道尤里瓦多斯基说的大多数都是真的,或者说春风一过,全俄大多数情况都是这个现象。
他想的是,该将这件事定一个什么样的性质。
如果要加快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全面建设与基层铺开,那哈尔科夫不失为一个很好的例子。
但话又说回来了。
尤里瓦多斯基是怎么见到他的呢?
回望一眼索罗,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深意,低了低头。
“哈尔科夫地区工农监察院委员是谁?”
叶戈尔轻扣笔杆,抬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