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匈牙利欧洲中心的位置,匈苏物资交换协议中置换的物资,自布达佩斯军工厂生产军火,通过南斯拉夫港口被大批运往意南一带。
这其中自然离不开,南斯拉夫左翼党派的支持。
当然南斯拉夫政府,几乎也对匈共的援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因无二。
南斯拉夫国王亚历山大一世,本就对意大利抱有警惕。
特别是巴黎和会后,意大利在获得部分争议领土后对阜姆的再入侵,让亚历山大一世深感意大利的野心。
对于有这种从内部瓦解对方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除开匈牙利援助的军火外,南斯拉夫还秘密输送了相当一批一战留存下来的军火储备。
不过,这并不代表亚历山大一世不对国内潜藏的红匪抱有警惕。
相反,左右一个国家局势的能力让王位上的亚历山大感到恐惧,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为了打压意大利,最好使其内乱。
如果意大利真的被红匪夺权,反倒是好事,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国联出兵,乘机拿回本属于南斯拉夫的土地。
至于南斯拉夫共产党,针对他们的肃清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
对亚历山大一世而言,南斯拉夫共产党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尿壶,光是味道就能恶心的意大利想吐。
不过,对于意共而言有枪是不够的,在无产阶级专政,共产主义信仰加持下的革命者才有颠覆一个旧社会的可能。
就如当初苏俄派遣人员前往匈牙利般。
布西亚将许多经受过革命战火历练的同志,增派到了意大利。
如果说此时的苏俄是革命的大后方,那么匈牙利便是革命的前哨站,正往,一个又一个等待解放的国度,派遣革命的传令兵。
不过,革命不会永远顺利,总是伴随着流血与牺牲。
米兰,第一次党意共内大会,在一间结满蜘蛛网的破谷仓中进行。
尽管条件不行,与会者大多数脸上都带着舟车劳顿的疲倦,但眼中闪烁的热切表明了他们迫切想要改变意大利的决心。
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站在谷仓中央的位置,旁边是一众匈共的同志,带着毡帽一袭黑衣的匈共代表维尔多亦如当初叶戈尔模样。
“同志们,意大利的历史延续了数个千年,而这数个千年中,凯撒更替,王朝兴起又覆灭,工人、农民、受压迫者的鲜血足以灌满整条波河。”
“统治阶级杯中的红酒,每一滴都是由无产阶级的血液酿制!”
“地中海的暖风吹不散我们的斗争,革命的火焰此刻就要在意大利燃起!”
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的语气铿锵有力。
这是必要的政治宣传,是激励同志们奋起的宣言。
但只有他和维尔多明白,大的战术方针充满着妥协。
一:打击束棒主义路线不变,尽可能争取政府亲左人士的支持,宗教不求完全肃清,只求短期共存与信仰自由。
在某些教条主义者的眼中,宗教问题,可能会被他们说成是对共产的修正。
但在维尔多和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眼中,意大利与宗教早在数千年前就与其民族底色绑定在了一起。
短时间大规模清扫宗教余毒,会激起民众的反感。
当前的主要任务,是站稳脚跟。
经由这点,他们下发给各党支部的口号也是,打击束棒主义,维护工农利益,建成社会福利这些偏党争的口号。
为的就是让政府认为,这是一次党争,而非对意大利政府的总进攻。
德国十一月革命的教训,已然成为了他们的理论基础之一,生存是党能否建成无产阶级政权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