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维尔多的言论有一定的证据支持,毕竟目前意共的绝大部分委员,都是农民亦或者工人出身。
他们能大致察觉到黑衫军的不对。
不过,更多代表察觉到了维尔多话语间的漏洞,
“维尔多同志,既然革命胜利是在政府妥协下完成的,那依照您的说法,如果黑衫军想要依靠暴力亦或者武力的方式完成政变。”
“那他们的武装力量,放在皇家警察亦或者精锐军队面前,也不过是被踏平的对象。”
“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什么要去担忧束棒主义者们能完成夺权呢?”
维尔多不假思索道,
“因为,政府包容了我们的革命...”
见维尔多说到这点,许多代表眼中闪过一恍然,但少部分人却依然没有理解其中的关联。
不过维尔多并没有将漠然的说教,而是接着解释道,
“同志们,如果革命放在其他国家,统治阶级的态度绝不是犹豫间中的放任,无论是镇压还是肃清都是其处理手段。”
“而意大利政府,并没有采取任何戒严亦或者镇压,这已然说明,就如叶戈尔同志曾向我们提议的一样,我们要辩证看待每一个国家机器的不同。”
“从外表看,他们尽管同样庞大,但灵魂亦或者态度,却各不相同。”
说罢,
全场从一片沉默,转为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过问题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另一个问题,
“维尔多同志,假设束棒主义者要进行政变,那对我们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一个年轻的地方党员举起手,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年轻人独有的自信,
“如果束棒主义者夺取政权,我们便有足够的理由进行总革命,届时也能让更多清楚束棒主义者底色的政客乃至让群众加入革命者的队列。”
维尔多没有嘲笑这个单纯的想法,相反,他耐心思考了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最后才摇了摇头,
“同志,如果束棒主义者夺取政权,那便会立刻将屠刀转移到革命者一侧,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的本就是大地主阶级以及工业垄断阶级。”
“并且,我们又该如何确保,让大多数人加入对抗束棒主义者的队列?”
“意大利混乱的局面,从某种程度上便是目前政府导致的,换一批人执掌政府,吸引不了政治冷漠者的注意,更别提目前束棒主义者已经在其报刊上塑造了一个相对完美的执政形象。”
“在其夺取政权的初期,大多数人还是对其抱有革新期许的,毕竟,前任政府给予民众的失望太大。”
维尔多的解释很详细,
年轻人低着头,短暂沉默后点头又问出来一个相对刁钻的问题,
“维尔多同志,如果我们阻止了您口中束棒主义者的政变,那政府,岂不是立刻会将枪口对准我们?”
维尔多微微一笑,
“所以,不仅是肃棒主义者们需要向罗马进军,革命同样需要!”
.......
十月,对于每个国家而言,这个月份都有着不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