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罗马,奎里纳莱宫?。
书房外,敲门声急促且强烈。
法克塔?带着一众内阁成员,聚满整条走廊。
有时法克塔?在想,这或许就是君主制的弊端。
哲人王领导下的国家或许能创造出最高的执政效率,但面对一位优柔到有些不像君主的国王,就堪称低效了。
咔滋——
门被打开。
来人并不是一众内阁高层所希望俯视的国王,而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先生们,请回吧。”
戒严令的签名栏,依旧一片空白。
走廊里,被称为胜利公爵,握有相当军队影响力的阿尔曼多·迪亚兹,甚至都被法克塔?带来了。
这种寡断,让法克塔?前踏半步,对着书房门缝的连声道,
“国王,我们应该重新评估意大利共产党的威胁性,您应该看看他们报社的文章,如果不遏制意大利会成为下一个苏俄!”
门后,
埃马努埃莱三世坐在窗边,热茶早已凉透,面对一众政府高层的请愿。
他依旧顾虑重重。
如果动武,农民问题怎么解决?意大利会不会陷入内战的泥沼?工人会不会集体暴动?
或远或近的问题,此刻都变成了堆放在埃马努埃莱三世面前的阻碍。
而门口,警告还在继续,不过这一次换成了阿尔曼多·迪亚兹浑厚的人声,
“国王陛下,意共没有交还那些城市的政权,甚至没有在黑衫军离去后,解散当地的武装部队。”
“您可能认为他们是一柄双刃剑,但实际上他们已然变成了一条爬上手臂的毒蛇,正意图瞄准我们的血管狠下毒口。”
“如果我们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以后只会更难解决。”
埃马努埃莱三世抬了抬头,银勺搅拌着冷茶,斟酌片刻后轻声对旁边的副官问道,
“社会党那边有答复了吗?”
“还没有国王陛下,我们中午已经向他们发出了,将缓和提议传递给意共的要求,社会党的先生说,明早之前会有答复。”
埃马努埃莱三世点点头,敲下决定的他,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打开门,望着那一张张热切的脸,开口道,
“明早我给你们答复,先生们。”
.......
而在距离罗马不到二公里外。
从未来过罗马,装备简陋却斗志昂扬的农民们,工人们,正远眺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同样,维尔多抬起头,未曾休息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但他知道时间不等人,
“告诉各位同志,加快速度!”
清晨,
淡黄秋日从天际中显现,对罗马而言,这是普通的一天。
餐馆内,埃尔托打开了木门,将营业状态翻了个面。
走出门刚准备好好感受静谧的清晨,却被远处的脚步吸引了注意,扭头望去,略带雾气的城边一柄红旗显得格外耀眼。
埃尔托愣了愣,不等他理清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张年轻的脸打断。
脸上绑着绷带的柯多,掏出几张里拉,背后的步枪被擦的锃亮。
一对淳朴的目光,眺望着他大人物口中的罗马,眺望着这座他今生从未想过到来的城市,最后将目光下压,问道,
“同志,有吃的吗?”
而在奎里纳莱宫?,一夜未睡的埃马努埃莱三世,没有等来社会党的回应。
打开窗,
深吸两口初晨的空气,看到了城边泛起的红意。
就在此时,电铃声响起不是来自任何一个政府单位,直接来自近郊的皇家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