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下回别叫他来了(1 / 2)

一旁端坐的州府通判早已听得不耐,重重一声冷哼,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不必再演苦情戏,清源县的状况,堂上诸位谁不清楚?不用你反复赘述卖惨。”

他抬眼盯着堂中故作疲惫可怜的刘大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刘县令说得自己鞠躬尽瘁、苦不堪言,可州府收到的风,可不是这般光景。”

“你主政清源三年,日日闲散度日,不坐堂、不理庶务,后衙日日歌舞闲适,民间早有闲话。”

“述职期间同僚奔走打点、恪尽职守,唯独你在州城吃喝玩乐、逍遥自在,连半点上官礼数都不懂。”

“依本官看,你不是无力治理,你是怠政废职、无心为官!”

刘大富一脸委屈拱手,高声喊冤:

“大人冤枉啊,卑职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长叹了一声,故作懊悔:

“当初家父花钱为我谋缺,中间人只说江川清源县水土丰饶,是上等肥缺,家父才倾尽家财买下这个官职,谁真料到此地荒僻贫瘠,简直是鸟不拉屎的苦县!”

通判脸上讥讽的神色猛地一僵,下意识侧头,飞快和主位的知州沈文远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掠过一丝心虚。

当年售卖清源县县令空缺的事,正是两人商量好的。

清源县声名狼藉,没人愿意花钱上任,二人刻意粉饰夸大,谎称当地商贸兴旺、田产丰厚,硬生生把人人避之不及的烂缺抬高到五万两银子,从刘大富父亲手里捞了一大笔油水。

只一瞬,二人便各自收敛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可那份慌乱却没能藏住。

刘大富将二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是一副委屈无助的模样,继续诉苦:

“自打赴任以来,家父把我扔在清源县,再也不闻不问。”

“下官也知晓官场规矩,此番前来述职分文未备,是实在囊中羞涩。”

“还望知州大人、通判大人体恤难处,将我调去一处富庶县域。若是能得此成全,日后下官手头宽裕,必然常来府中走动,礼数孝敬半点不会短缺!”

知州沈文远指尖轻轻敲击案几,面上却堆起温和笑意,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刘大富起身:

“刘县令不必这般灰心,清源县难处,本官心中有数。”

“清源县虽底子薄弱,可地界辽阔,开垦潜力极大,正是磨砺才干的好去处。”

“如今各处富庶县缺皆有人驻守,短时间内并无空缺,本官有心成全,也无位置可调。”

一旁通判连忙跟着附和点头,不敢多插一句,生怕扯出当年卖官虚抬官价的旧事。

沈文远继续柔声安抚:

“你也不必忧心孝敬之事,为官者,本当先以治民为本,眼前清贫只是一时。”

“你安心留在清源县好生理事,好好开垦拓荒,待日后县里赋税丰盈,自然手头宽裕。”

他心里算盘打得透亮,万万不能放刘大富走。

当年五万两买官的银钱已经落进自己腰包,若是把人调去别处,或是放任他辞官回乡,虚报县域富庶的丑事便会彻底败露。

以后谁还敢跟他们买官?

把刘大富死死困在清源县,才能相安无事。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