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黎看似镇定,实际上抓着托盘的手越收越紧。
他的镜头恐惧症又犯了,不严重,但很不舒服。
他记得七点就会开始直播,所以他早上起来得很早,趁着还没开机就一头扎进了厨房,但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被拍。
漆黑冰冷的镜头直直对着他,厨房里虽然只有应黎和摄像师两个人,但镜头后面还有成千上万观众的观众透过镜头在看他,这样一想,那种不适感更严重了。
应黎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死死盯着似的,浑身不自在,只想尽快逃离。
摄像师光顾着拍人了,直到应黎跟他搭话,他才回过神来:“啊,是,在拍你。”
得到肯定的答案,应黎的呼吸都紧了一下。
应黎一点都不想被拍,他正在思考要怎么告诉摄像师不要拍他的时候宋即墨过来了。
宋即墨问:“早餐做好了吗?”
应黎点头:“做、做好了。”
宋即墨注意到应黎的表情很僵硬,看了一眼还在拍他的摄像师,顿时了然,他单手插在兜里,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我们的小保姆比较害羞,还是拍我吧。”修长的手指一拨,镜头就转了过去,直直对上宋即墨几乎没有瑕疵的脸。
宋即墨脸上的笑容无限放大:“这样拍得清楚吗?”
镜头没再对着自己,应黎轻轻舒了一口气,跟在宋即墨后面,尽量避开有摄像机的地方。
其他人也都起来了,导演拿了一部可以看弹幕的手机让他们跟粉丝互动。
谢闻时捧着手机,认认真真地看弹幕:“早餐一般吃什么啊?”
他自问自答:“我们最近在减脂哎,每天都吃减脂餐。”
谢闻时摇了摇头,无比认真地说:“我们一点都不可怜,我们保姆哥哥做的减脂餐非常好吃,而且他还会多给我加一个鸡蛋。”
他眼睛亮晶晶的,妈粉心都化了。
“明明是你自己嚷着要加餐吧,还偷偷吃独食。”沙发另一边,沈尧语气调侃。
谢闻时瞪他:“没有!我才没有吃独食,我只是没有分给你们。”
“有区别吗?”沈尧往沙发上一靠,“活该你减不下来。”
谢闻时的身材其实正正好,介于少年向青年过渡的阶段,但他骨架大,所以看着比同龄人要壮一些,沈尧故意逗他玩。
谢闻时:“谁说我没减下来,我刚称了体重,我瘦了整整五斤。”
“那是你还没吃饭。”
“……”谢闻时扔了一个抱枕过去,“又拐弯抹角骂我饭桶是吧。”
沈尧一手稳稳接住,他原本还在跟谢闻时打闹,余光瞥见应黎来了,立马就站了起来:“我来帮你。”
应黎说:“小心烫。”
“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烫。”沈尧笑了笑,他穿着一件运动背心,一身清爽,看样子已经运动完洗过澡了,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荚味道。
谢闻时笑他:“死猪才不怕开水烫。”
沈尧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跟老张建议再给你报两个班。”
“你居然威胁我,算什么男人啊!”
两人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特别是谢闻时,蹩脚的中文时不时逗的粉丝哈哈大笑,弹幕不断刷屏,气氛很愉快。
这时祁邪也回来了,不知道他今天跑了多远,应黎觉得他的衣服比平常湿得都要厉害些,感觉都快能拧出水了。
number全员齐聚。
弹幕前所未有的兴奋,一层叠着一层,看都看不清。
演唱会在即,number除了忙着排练之外,还有许多其他行程,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歌谣大赏是娱乐圈最为盛大的音乐颁奖典礼,是无数音乐制作人梦寐以求的舞台,只有有作品和有人气的歌手和组合才能参加,number一个才出道三个月的新人团竟然受邀参加如此盛大的颁奖礼,无疑是对他们人气和实力的双重肯定。
官方一放出number要去上海参加歌谣大赏的消息,南城机场就已经开始堵了,等到他们要飞上海的那天,来送机的粉丝人山人海,各种礼物和信件堆起来都能把他们淹了。
“要上飞机咯,拜拜啦大家。”vip候机厅,谢闻时朝着镜头做了一个飞吻,“爱你们哦。”
宋即墨:“请大家期待我们今晚的演出吧。”
上了飞机不能直播,成员们基本上都在睡觉。
昨天跑了两个活动,他们一直忙到凌晨才回酒店休息,又起得很早来赶飞机,睡眠时间严重不足,等到了地方还得排练,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抓住在飞机上的空闲时间来补觉。
应黎现在还兼职了助理的工作,他胆大心细,他做事张少陵很放心,就没再找其他人,工资也是按两份算的。
机舱里很安静,应黎戴上耳机又把那首歌听了一遍,还是觉得很好听,宋即墨说这首歌是他们演唱会的开场歌,到时候琵琶声通过音响无限放大,一定会很燃。
他一只手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他的指甲修剪的圆润,指尖是肉粉色的,一下一下敲击着膝盖,调皮得很,不禁让人想握在手里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