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讨好地把南欣按坐下来。
“这个屋里只有为娘和你,我们母女说说,外人又不会知道。”
“娘,这种话,今后不要再说。”
“娘知道啦知道啦。”
“娘这不是心疼你嘛。”
“你看当初,皇上都没指名道姓,凭什么人人都理所当然认为,尚在襁褓的南妗,是未来的皇子妃?”
“这些年,老太太一心想要把此事压下去。”
“外面那些夫人,都道南妗是去外庄养病。”
“只有爱看热闹的小辈,闲暇之余相信南妗是真的出手害你和瑞儿。”
坐实南妗心如蛇蝎,皇上的想法肯定会有所改变,说不定这门亲事就黄了。
南老太太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几年也没少敲打秦氏。
秦氏不甘心,私底下没少和南欣抱怨。
南欣的脑子很乱,不想再听秦氏的这些算计。
闭上眼,想要放空脑袋,所有思绪被搅成一团浆糊,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娘,过去的事儿,就真的让它过去吧。”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提二妹妹害我和瑞儿之事。”
“就按祖母的意思,让所有人只记得,二妹妹是去外庄养病。”
秦氏不情愿。
“娘,您知道了没有啊?”
“您要是一直揪着过去的事儿不放,你让我和瑞儿怎么办?”
“知道了。”
秦氏对南欣真的是无可奈何。
请帖已经送到宫中,交到南妗手上。
“你出关了?”
“太后身子亏虚很严重,可能跟年轻时失去过两个孩子有关吧。”
“你上次说,我所见到的神奇之境,是困住你上千年的牢笼?”
南妗:“……”
“难怪你从未建议我一次性卖掉所有秘方。”
……
开春之后,太后的身子没有寒冬时那么反反复复,南妗只需要每三日给太后检查一次。
太后没有催她出宫的意思。
她自己觉得住在皇宫多有不便,正想出去找家宅子,租上那么一段日子,天上的大馅饼正好砸到她的头上。
皇上御赐一座宅子,在云花巷。
云花巷属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各种商铺酒楼,闲玩取乐之地,也有寻常百姓聚集的闹市。
南妗的包袱只有小小一个,她亲自驾马车到达云花巷,推开门进去,是又大又敞亮的院子。
东南西北四个位置都有厢房,灶屋在院子南侧。
屋内陈设一应俱全,漆色很新,有重新翻整的痕迹。
这么大个院子全部完成,也得大半个月,难道是她进宫不久,皇上就想好给她什么赏赐了?
南妗没有再多想,把自己要住的屋子收拾好,出去吃点东西。
回来京城这么长时间,南妗还从来没出去好好逛过。
儿时最喜欢的一家馄饨摊已经建起一家面馆。
一个卖糖葫芦的妇人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