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英布谋反的消息传来。
刘邦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胸口的箭伤还在渗血,纱布上一片暗红。
他眉头紧锁,呼吸沉重,显然已经油尽灯枯。
床边,太子刘盈垂手而立,面色苍白。
刘邦看着这个软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怒意。
吕雉闯入寝宫,裙摆扫过门槛。
吕雉扑通一声跪在刘邦床前,眼泪说来就来,泪珠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太子年幼,那些将领都是陛下的故旧,怎肯为小儿所用?”
“陛下虽然病了,就算躺着去,诸将也不敢不尽力。为了老婆孩子,您就辛苦这一趟吧!”
刘邦被她晃得头疼。
刘邦猛地坐起身,一把甩开吕雉的手,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吾惟竖子固不足遣,而公自行耳!”
……
画面定格在两个身影的对比上。
左边是戚夫人,穿着华丽的舞衣,手持玉杯,娇滴滴地给刘邦敬酒,刘邦笑得合不拢嘴,眼神里全是宠爱。
右边是吕雉,穿着朝服,手持玉玺,站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肃立,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刘邦站在她身边,表情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
一个是解语花,一个是并肩树。
画面最后,刘邦的目光从戚夫人身上移开,落在吕雉身上,那眼神里有欣赏,有防备,有默契,唯独没有柔情。
……
未央宫的偏殿里,一个少年太子正端坐着读书。
他面容清秀,气质温润,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又像一团软软糯糯的白团子。
殿外,刘邦和吕雉的身影同时出现在门口,两人看着这个儿子,表情复杂。
刘邦皱着眉摇头,吕雉却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
一场盛大的宴会。刘邦端着酒杯,目光扫过群臣,突然定格在太子身后。
四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那里,个个仙风道骨,衣冠楚楚,正是商山四皓——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
刘邦手中的酒杯顿住。
他放下酒杯,指着四人,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
刘盈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看天幕。
他本来看得好好的,还在心里替那个叫商山四皓的白胡子老头们感慨,这四位老人家真是不容易,一把年纪了还得出山帮他撑场面。
可突然,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