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说到这里,手指向展柜旁边一处单独陈列的区域,用最淡定的语气抛下一颗大炸弹:
“???”
造纸术是啥??
“??!”
“!!!”
话音刚落,始皇嬴政已经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想要看那“纸”看的再真切些许。
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有在场臣子们。
有人微微张着嘴,有人皱着眉头,有人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像在确认自己方才听到的那句话不是幻听。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天幕莫不是在说笑?造纸术?纸是什么?
竹简用了多少年,怎么忽然就冒出一个能替代它的东西?
但转念一想,天幕所言之事皆有依据,没必要耗费这等异象来逗他们取乐。
纸,应该是真的存在的。
待这个念头落定之后,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特别是那些掌管户籍的,掌管仓储的,掌管文书的官吏们,比旁人更快地反应过来。
如果天幕说的是真的,一张纸能抵一车竹简,那赋税账目、户籍名册、上计文书,所有靠人力搬运、靠竹简堆叠的政务,都将被彻底重写。
运输成本、仓储压力、转运徭役......那些压在各郡县头上的老问题,或许真的可以迎刃而解。
然而,天幕说出的话直接将文武百官浇了个透心凉。
臣子们:“?”
甜甜说得平铺直叙,语气甚至没有多少额外的情绪。
但天幕之下,那些话落进人耳朵里的时候,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冰面。
裂痕从落点向外蔓延,静而快,来不及阻止。
咸阳宫前,站在前排的几位朝臣几乎是同一时间皱起了眉。
有人侧过头,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没有人说话,但这片刻的沉默便足够说明一切。
造纸术带来的不是简单的便利,而是一把刀,刀锋朝着他们世代据守的方向落下去。
竹简与书籍,从来不只是记录的工具。
它们是门槛,是壁垒,是用来把人和人隔开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