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厉声喝道:“向前冲,抓住秦川!”
前排重甲士卒顶着盾牌撞开第一辆木车。
秦川没有与盾阵正面碰撞,而是带人退入狭窄巷口。
黑鳞营只能将三百人拆成数队,分别沿不同街道追击。
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屋顶弓手开始射击。
箭矢专门瞄准腿部和甲片缝隙。每当有人倒下,两侧巷道便会冲出长矛手,将其拖离队伍。
黑鳞营越追越少。
为首军官带着五十余人冲到粮仓前,终于看见秦川停下脚步。
“反贼,受死!”
军官挥刀劈来。
秦川侧身避开,腰刀斩中对方肩甲。
刀锋没有破甲,只留下大片火星。
军官反手一拳,将秦川逼退数步。
两名黑鳞士卒从左右夹击。
秦川撞开左侧长刀,顺势踢翻旁边水缸。
地面顿时变得湿滑,一名黑鳞士卒脚下失衡,被屋顶落下的长矛刺穿肩膀。
周铁牛也从后方赶到。
他举起盾牌撞进人群,硬生生将军官与亲卫分开。
秦川抓住机会,连续三刀斩向同一处肩甲,第三刀落下时,甲片终于崩裂。
军官吃痛后退。
秦川刀柄砸中他的太阳穴,将人打翻在地。
“按住他!”
周铁牛一脚踩住军官胸口,先卸下下巴,又从牙缝里取出毒囊。
“川哥,这回抓到活的了!”
剩余黑鳞士卒发现主将被擒,还想突围,街道两侧却已被盾墙彻底封死。
北狄人再次靠近东墙缺口,苏晚照立即调转弓手。
“不要管城里,封住缺口!”
密集箭矢迫使北狄步卒后退。
他们无法接应黑鳞营,只能眼睁睁看着三百名黑甲士卒被分割缴械。
北门方向的进攻也逐渐停止。
北狄主将发现城内埋伏失败,很快吹响退兵号角。
被俘军官拖进地牢时,天色已经大亮。
秦川割开他甲衣内衬。
黑色布料上绣着一行极小文字。
靖王府,玄麟卫。
军官冷冷看着秦川:“看见几个字便想攀咬亲王?”
苏晚照从他腰间搜出一枚银色令牌。
正面是玄麟图案,背面则刻着靖王府亲军编号。
一百七十二。
“军饷断绝、梁朔叛变、黑鳞死士与北狄联手。”苏晚照将令牌放到他面前,“这些都是靖王的命令?”
军官闭上眼睛:“不知道。”
秦川没有立刻用刑,而是命人把从街道收集的黑鳞尸体腰牌全部摆在地上。
三百人。
相同的玄麟图案。
连续排列的亲军编号。
这不是几名死士私自行动,而是靖王府成建制参与北境战争。
军官睁眼看见满地令牌,终于笑了。
“知道又如何?”
“王爷已经奉旨北上救边,五千京营、三千王府亲军,三日后便到玄石堡。”
“等王爷击退北狄,他便是挽救北境的功臣。”
“至于你们……”
军官看向苏晚照。
“勾结北狄、占据军堡、伪造军饷案。哪一条都够诛九族。”
秦川问道:“北狄军中为何会有玄麟卫?”
“死人不需要知道。”
军官重新闭上嘴。
秦川拿起那枚玄麟令。
北面是两万北狄主力。
南面是打着救边旗号而来的靖王军。
玄石堡正好夹在中间。
苏晚照看向城外:“三日之后,我们会同时面对两支军队。”
秦川将玄麟令收入怀中。
“那就趁三日还没到,先把城外这五千北狄吃掉。”